几秒钟后,爸爸温厚沉稳的声音传来,像一座坚实的山,总是无条件地在她身后。
“说得对!我们柰儿最棒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笃定,带着毫不犹豫的支持。
“柰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妈妈都站在你这边。”
柰屏住呼吸,指尖死死扣住话筒边缘,强迫自己把微微颤抖的嘴角压平,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嗯,我会的。”
妈妈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柔声问:“真的没事吗?”
她喉咙发紧,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个短促的鼻音:“嗯。”
妈妈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像往常一样轻声叮嘱:“那就好,柰儿好好休息,睡个回笼觉。”
爸爸的声音从话筒另一端传来,带着惯常的温和与坚定:?
be
de
oi
e
ce
it,
dis-le-no
?(有什么需要,一定告诉我们。)
柰攥紧话筒,声音极轻:?
d’aord
?(好。)
母亲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温暖又绵长:?
on
t’ai,
a
cherie
?(我们爱你,宝贝。)
她家向来不轻易把“我爱你”叁个字挂在嘴边,因为用母语表达太过直白,总让人有些难为情。于是,她家用法语轻柔的音节表达爱意,既亲密,又带着一点含蓄的温存,像《a
cire
fontae》的曲调,douce
et
nlie,
tetee
d’une
tendre
nostalgie
i
effleure
l’a,温柔而忧郁,带着触动灵魂的温柔乡愁。
柰唇瓣微微张开,半晌,才缓缓闭上眼睛,低声回应:?
je
vo
ai
asi
?(我也爱你们。)
挂断电话,她指尖缓缓垂落在腿侧,掌心仍微微发烫,尚存余温。
neha一路将她送回宿舍。柰没有去洗澡,也没有换衣服——他一向习惯在事后抱她去沐浴,昨夜是唯一的例外。但今早,在他无言的注视下,她仍旧慢吞吞地走进浴室。那条白纱裙周六便被送去干洗,当日就崭新如初地送回。今早,她坚持穿着它回来,他没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