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原来的地方空了出来,家里有一处客院,但他那原来的住处,也能做客院用。
反正有客人住的地方,可是田浩却带着王破,直接进了主院,这还不算,王破那些行李直接运了进来,甚至铺盖都是送进了主卧。
田浩意气风发的指挥人手:「把他常喝的茶,放茶柜子里去,那些硬的糕点就拿去分了吃,到家了有的是新做的糕点,还都是本地特色。」
「他不爱薰香,就多送点果子来摆着。」
「窗帘选那个素色的烟笼纱来……。」
王破任由田浩指挥人手一顿忙活,他自己则是坐着休息喝茶,顺便看了看这房间的布局,如果有急事的话,要从哪里逃走比较方便。
嗯,这都成了习惯啦!
先把退路看好,要是有可能,再亲自探一遍……。
田福看的有些头晕,拉着田浩的胳膊提醒他:「少爷,这是平国公的行李。」
「是啊,我知道啊!」田浩点头,心说不是他的也进不了我的卧房啊。
「哎呀,少爷,平国公的行李应该送去客院的,若是嫌弃客院不大,送去您原来住着的东院也成啊,这丶这是您的卧房。」田福老管家急的脸上皱纹都跟着冒汗了:「平国公住在这里,您住哪儿啊?」
何况住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的,有些喧宾夺主哦。
「无妨。」结果不等田浩说什麽,王破先开口了:「我与你家少爷住在一起即可。」
「啊?」可怜田福老管家,有些目瞪口呆,平国公这麽平易近人的吗?
「平国公不止是平国公。」田浩说的意有所指。
王破不止是王毅然,他还是自己的爱人,要共度一生的另一半。
而田福老管家显然想多了!
「懂,懂,老头子这就去叫人预备晚饭。」田福老管家乐呵呵的走了,背影十分欢快。
田浩还挺意外:「他就这麽……这麽被我打发了?」
还以为会多费唇舌呢。
「没,他只是想多了。」王破可比他看得清楚,这老管家啊,虽然口里说老奴,实际上跟个老财主似的精明的不得了。
「好吧,先安顿下来再慢慢说。」他们刚回来,先弄好了休息够了,再慢慢谈不迟。
趁着田浩在指挥人手安顿,王破溜溜达达的叫人带着他,去了田浩曾经住过的东院,只想看看这人生活过的地方,是个什麽样子?
见到这里与其他房间并没有多大区别,地上铺的是一层木质上清漆的地板,被擦洗的平滑如镜,内里的布置也有花瓶画屏等物,俱都雅致清新。
但没有什麽生活的痕迹,倒是有一些藤条编织的兔子,木刻的小马,草编的蚂蚱,竹子做的笔筒等等小物件儿,既精致又充满了童趣,桌椅等物亦是朴素而舒适。
放置的靠枕等物一看就是用旧了的老物件儿,上头的颜色都褪了许多,但绣的图案很可爱。
是给小孩儿的东西。
大概是因为,走的时候还在守孝呢,这房间里的东西,都是素色的,不太见到艳色。
纵然是有艳色,那也褪色了啊。
田浩找过来的时候,看到他还笑着道:「你要是喜欢这里,晚上可以搬来这里住。」
「不。」王破当时就拒绝了:「我要住在主屋。」
他是什麽人?凭什麽住在这里?就该住有这个人在的地方。
「嗯,走,回去了。」田浩跟他并肩而行:「以後有的是时间看。」
真的是好一阵忙活,才算是勉强安顿下来,他们带来的人也都安顿好了,船队停靠的码头如今被封闭起来,只留他们的船只在内,虽然船上只有留守的人,而没有旁的东西或者是人了,但是这码头周围漂浮着水雷,若是有人靠近会被驱逐,若是偷摸的靠过来,水雷炸死了,也是白死。
在晚上吃饭前,王破的人回来说一切安排妥当了。
田浩没问安排了什麽,只是拉着王破去吃饭:「让你尝尝我老家的菜色。」
「不是在大兴城吃过了吗?」
「不一样的,那是在大兴城,还有在西北,跟这里的水土都不一样啦!」田浩乐呵呵的道:「这里才是地道的江南菜。」
彼时已经是进了三月,但是还没到清明节,尚且差了几日,但江南地界上已经是草木萌发,雀鹰高飞啦。
所以他们入席後,看到的果然是一桌地道的江南菜。
「你尝尝。」田浩给王破拿了个白瓷小碗,添了一碗米饭:「别看这一桌饭菜少,这可是在隋炀帝游幸江南时,有厨艺高超者,以扬州万松山丶金钱墩丶象牙林丶葵花岗四大名景为主题做成了松鼠桂鱼丶金钱虾饼丶象牙鸡条和葵花斩肉四道菜,流传千载,你可有口福啦!」
除此之外,还有本地特色的水晶蹄髈东坡肉,八宝豆腐斩鱼圆。
还有一道老鸭煲,田浩特意给王破盛了好几个斩鱼圆:「这个一定要吃,这可是从秦朝时期就流传下来的东西,秦始皇都吃过的。」
「秦始皇还来过江南啊?」王破看田浩恨不得拿个漏斗塞他嘴里,给他灌下去这些菜肴,有些开心的逗他。
「那不是,有个典故的。」田浩就把斩鱼圆的典故给他说了。
俩人一大桌子的菜,没吃多少,但每一个都吃了几口,田浩兴奋的就差手舞足蹈了。
饭後还问王破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