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奶娘,这麽晚了,还要您亲自下厨。」这菜色一看就是牛奶娘亲自做的,田浩认得出来。
「说什麽话,你能吃进去一些就好,一会儿早点休息。」牛奶娘看了看王破:「你也是,早点睡。」
她已经不客气的喊王破「平国公」或者是「国公爷」了,改成了对田浩什麽态度,对王破就什麽态度。
「是。」王破竟然也跟田浩一样,对牛奶娘多了一份亲近。
牛奶娘又有点别扭的道:「一会儿叫丫环来把东西收拾一下,你们就去休息,不必管了。」
俩人老实的答应了,用了点东西,田浩真的没什麽胃口,吃不下,王破也不敢逼他多吃,漱了口後就回了卧房。
田浩这一晚睡觉都是团在王破怀里的,眉头皱着就没松开。
第二天老太太叫他们过去吃早饭,竟然吃的是片儿川,还有五香豆乾等等,也都是素食。
大冬天的吃素食,可不太多见。
田浩笑着问老太太:「姥姥今儿吃素吗?」
「嗯,吃素,这几天都吃素。」老太太招呼他们过来坐在自己身边,抬手摸了摸田浩的脑袋,犹豫都没犹豫,也抬手摸了摸王破的,王破被摸了两下脑门儿,瞪大眼睛觉得好新奇。
他从来没有让祖辈的老人,摸过脑门儿。
「看来都还不错,昨儿的事情,我听你大哥哥说了,唉,惨啊!」老太太叹了口气:「过会儿我入宫去求见太后娘娘,想必她也伤心呢,这个冬天是怎麽了?不是这里出事就是那里死人的,还都是死的青壮年,不太平了吗?」
「太平,太平的,现在还是太平的。」田浩赶紧道:「一些宵小之辈闹事儿而已,您老别担心,这天下且乱不了。」
「老婆子知道,有你在乱不了。」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用饭,吃过了就各自去忙。」
正好,丁海全家也来了,众人一道用了早饭。
因为出了事情,丁海需要带着孩子守着国公府。
任涯要跟田小宝去命理司,聂凤娘身为女眷方便一些,则要陪着老太太入宫觐见郑太后。
正好,任涯和田小宝顺路送她们去皇宫。
王破则是带着田浩回了平国公府。
「你带我回这里做什麽?」田浩莫名其妙的看着王破,这里有什麽事情需要他来办的麽?
「带你来这里继续休息。」王破是将田浩带入了平国公府正院正房的卧室里,那张豪华的火炕,已经铺好了被褥咧!
王破抬手摘了田浩头上的帽兜:「昨天睡觉你一直皱眉,也睡得不太安稳。」
田浩嘿嘿一乐:「你知道啦?」
他早上起来脑袋晕乎乎的,凌晨的时候他醒过一次,再睡着的时候,前世今生,光怪陆离,甚至还梦到了小鬼子打了进来。
早上起来眼下泛青,他特意用了一点遮瑕的东西,怕被老太太发现而担心。
「我守着你,补一觉。」王破把人外头的衣裳都脱了,只给留了个厚实的中衣,又让人拿了一碗安神汤来,看着田浩喝了,才把人放在炕上:「睡吧。」
田浩舒了口气,缩在被窝里,鼻尖嗅到的是王破身上的那股独特的冷香气息:「你也睡一会儿麽?」
「我不困,你睡吧。」王破声音都小了。
大概是药效上来了,田浩不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醒来之後果然精神百倍,在平国公府里溜达了半天,被王破抓回去吃晚饭。
王古大管家可真是个体贴的老头子。
他给俩人只预备了四菜一汤,陈皮兔肉熘鱼片,闷烧香菇豆腐箱,汤是紫菜虾丸汤,米饭则是紫米饭。
这顿饭没有清汤寡水但也绝不油腻,尤其是陈皮兔肉,田浩吃了好几筷子。
晚上田浩懒得动弹,就在平国公府这里住下了,神奇的是,平国公府这里还有一整套他的东西,用的可顺手了。
第二天吃的竟然是栗子面儿的饽饽,搭配的小米粥,咸鸭蛋,虽然没有一点油水,可田浩吃的顺口极了。
田浩一直被王破养在平国公府三天,活蹦乱跳了之後,这件事情也有了结果,他才带着田浩回到定国公府。
属时大家伙儿都回来了,聚在老太太的松鹤堂那里,老太太特意叫人做了一桌子的鸡鸭鱼肉,说是要给大家伙儿补一补:「这几天都忙活坏了,长生也三天没着家。」
他们都以为,王破跟田浩在忙什麽事情,以至於回来晚了,乾脆就宿在了平国公府,没有回定国公府打扰。
毕竟定国公府有老有小。
王破也不欲多解释,田浩也不能说,自己这三天一直在养神儿。
「事情有了结果麽?」田浩只好转移话题,问了今天的重点出来。
「有了结果,但很意外。」任涯也在的,他带着命理司的人查的严格,田小宝则是顺手帮他打点金城侯府的琐事。
「说说?」老太太丶聂凤娘都很好奇,比田浩还早已不追问呢。
「您二位不怕呀?」田小宝看着俩女眷,觉得她们胆子真大。
他都没敢去现场,光是听任涯说过,就差点做噩梦了。
「只是听说而已,我们娘们儿,什麽场面没见过?」老太太乐呵呵的跟聂凤娘道:「凤娘还亲自追杀过贼寇呢,区区死人而已,不过身份不同。」
「是啊,怕是没的怕,就是进宫去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有些伤心。」聂凤娘道:「虽然说跟郑克将军并没有多亲近,但到底是侄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