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照顾了他许多年,他不好给人家脸色看的。
「怎麽演?」丁河只需应付过去母亲的人就行了,反正母亲不可能来田家堡,因为丁家镇那边走不开。
「需要平国公搭个戏台子。」田浩朝王破坏笑。
陈婆子本来是定国公夫人奶娘的亲妹妹,算是嫡系中的嫡系,她来送东西,其实也不是什麽贵重物品,乃是做的六套夏衫,长生公子两套,平国公两套,安钦大公子两套。
用三个箱子盛装,还有一些小食,其实只是个藉口而已。
她来是因为三爷留在了田家堡,而明天那个商人寡妇就要来了。
「陈大娘,怎麽是您来了啊?」田浩出来看到庭院里站着的仆妇,立刻上前打招呼,一张笑脸儿,阳光灿烂的很。
「长生少爷啊。」看到田浩这样的表情,陈婆子心就软了,说话都带着柔和劲儿:「夫人让送来的衣裳鞋袜,这夏日了,应该多两套夏衫方便更换。」
「大兴城那边有送来的,还有这里做的,大舅母何必非那个神。」田浩嘴上抱怨了一句,又欢喜的吩咐人将东西拿下去:「安大公子的那一份,现在就给他送过去,他在王家堡那边,估计带了衣裳的,但肯定没多少。」
毕竟来的时候,他们多数运送的都是黄金,一路上紧张兮兮的,带的东西不多。
「是。」田忠管事的赶紧去安排人送东西。
倒是陈婆子,将跟来的人打发走,才问田浩:「听说三爷没跟着回西北大营?」
自打来了西北,大家就喊丁海世子爷,称呼丁江为二爷了。
而定国公丁超是国公爷,丁越就是二老爷,丁起是三老爷。
如今的少爷,已经是最小的丁椿了。
「没,他被王破留了下来,我也有事情找三哥哥商议。」田浩说的十分坦然:「如今关外,盐场堡那头有大哥哥在,我放心的很,但是已经开工了的商贸城却是个须得时时紧盯着的工程。」
「啊?」陈婆子是个没什麽见识的内宅女眷,且是个只管跑腿儿办事,听吩咐的管事婆子,哪儿知道这些?
「再说那是在关外占地盘。」田浩换了个通俗易懂的话语来说。
「怎丶怎麽还丶还要时刻盯着?关外那边不安生?」
「那倒不是,安生不安生的,就那麽回事,但这关外占了地盘就得有人经营,不然占了地盘後,没开发,不产生利润,占地盘干什麽?跑马玩麽?」田浩一摊手:「三哥哥跟王破正在为此商议呢,好歹平国公也是陕甘总督,这民生军政,他不争抢是不争抢的,但凡事越不过他去。」
这又是民生,又是军政的,还关系到关外的地盘,又是平国公,又是陕甘总督的,反正是将陈婆子给镇住了:「那丶那老婆子能不能,能不能去看看三爷?」
「干嘛非要看三哥哥?您老想他啦?」田浩笑了,明知故问啊。
「您这不是明知故问麽!」陈婆子一甩手里的帕子:「老婆子是看着几位爷,从小长到大的,说句越规的话,小时候还给他们换过尿布丶洗过澡呢!」
田浩嘿嘿一乐:「那是,那是!」
不是有点子分量的人,他大舅母也不会派来。
「如今三爷的亲事,这麽闹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而且明儿那商人寡妇就要到丁家镇了,稍後就会来田家堡,三爷还留在这里,这不是给了他们碰面的机会吗?」陈婆子小声嘀咕:「夫人担心呢!」
「我以前给大舅母出过主意的,他们俩接触就大大方方的接触,越是拦着反抗越大,不如就顺其自然。」田浩记得他大舅母丁兰氏都同意了。
「这不是,三爷不闹了吗?以为都没事了……。」陈婆子气馁:「谁知道还藕断丝连的呢。」
「人家可没连啊!」田浩赶紧说明:「三哥哥真的是有事情留下的,我这就带您去看看呗。」
「这……爷们论事的书房,老婆子去合适吗?」陈婆子带着嘱咐来的,但是她一辈子都规规矩矩的习惯了,自然是将规矩看的很重。
「您去看看无妨。」田浩揉了揉鼻子:「反正您老也不是外人。」
说的陈婆子老感动了:「唉,唉!去看看。」
她是感动了,田浩其实是想说,看了您也看不懂。
陈婆子略微认识点字,勉强能看懂书信,写是只会一点点,并不能识文断字,更别提什麽四书五经丶子曰诗云的了。
他带着陈婆子进了书房的门,一进来就是一个很大的桌子,上头摆着西北沙盘。
这东西陈婆子见过,丁家镇的丁家祖宅里,有一个比这个更大更全面的西北沙盘。
其实西北大营丶田家堡和王家堡都有西北沙盘。
墙上挂着田浩精心绘制的西北地形图,这东西现在几乎是人手一份了。
而王破与丁河,正站在两边,一人手里一根长木棍,指着西北关外那块光秃秃的草不生,那里旁边是一个小的商贸城模型,因为商贸城还没建起来呢,这模型暂时摆不上去。
「这里河流可以筑起堤坝来,旁边的地方,也可以开荒种地。」丁河说话,掷地有声。
「不行,我们说了是商贸城,周围怎麽能出现田地?」王破反对:「外族人也不傻,这商贸城做买卖可以,要是在草原上开荒,他们就会惊觉,这是在占地盘。」
「不错,三哥哥,不能开荒种地,只能做买卖,或者养活牛羊马匹也成。」田浩赶紧赞同王破的话:「弄个养殖场可以,开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