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斤青储饲料,可不少了。
「少点一些人。」结果徐鹤跟他说的恰恰相反:「带的人多了,我那小县城穷得很,可招待不起。」
他那里说是县城,其实就跟个镇子似的,若非这一年多他修缮了一番,真的都不好意思请长生他们过去。
「是得少带人。」王破也支持徐鹤。
「可是那麽多青储饲料怎麽办?」丁河去会心上人,但也不能耽误正事啊。
他是怕耽误了,让李提娜在他父亲那里也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傻了呀三哥哥。」田浩一下子笑了:「我们的人手少,就在当地雇佣人手送青储饲料去西北大营,当地人有走商经验的,几家?」
「还几家?就一家!」徐鹤也是笑呵呵的看着丁河:「李提娜说是李氏,其实她应该叫丽缇娜才对,只是她落户在我那里,须得有名字姓氏,因听说皇帝家姓李,她就选了李姓,三少将军,这样的女人,你真的要娶回去吗?」
姓氏都不是自己的,祖宗都不知道是哪儿的呢。
而且不止是混血,还是个寡妇,走商的女人,见识恐怕比一般的男子都要大。
「用她的人手夥计帮忙,她这个当家人还不得跟着去走一趟?」田浩朝丁河挤眉弄眼。
丁河顿时兴高采烈了起来:「对啊!」
这一路上,就他们俩说了算,其他人管不着他们。
虽然相聚的时间很短暂,但是聊胜於无,恋爱中的人,哪怕相聚一刻都是甜蜜的。
恰好这个时候,田忠管事的来回话,顺便还端了两盘子糕点给他们:「一切打点妥当,少爷还有什麽吩咐?」
「刚才是不是遇到了大舅母的人?」田浩问他。
其实也是想给在场的人都解一解心疑。
「遇到了啊,国公夫人身边的管事婆子,在厨房那头做了糕点,正好给您几位送来。」田忠管事的还不知道什麽事儿呢,的确是端来了两盘糕点。
却是西北这边常吃的枣糕,以及羊奶饽饽。
都是柔软且补气血的东西,田浩拿了一个就吃了起来:「还是大舅母身边的人手艺好,这糕点柔软的很,几乎入口即化。」
「能不好吃吗?」田忠管事的笑着道:「这枣糕用的枣子都是磨成了粉过了细筛做的,口感细腻的很!羊奶可是用了新出的羊奶粉子做的!」
「哦?」田浩还真没吃出来:「是清风明月两位道长,研究出来了?」
「是,听闻二位道长来的第二天就有了这样的奶粉子,不过数量不多。」
「好快的速度!」田浩可是特意吩咐过,这二位是宝贝,必须要跟伺候祖宗一样的伺候他们俩。
暂时还没送去工业园那边的实验室,先在田家堡这边的小实验室熟悉一下,毕竟他这里的实验室,无限接近他前世的实验室模样。
两位道长进了实验室,就跟耗子掉进了米缸里,人生得到了圆满,快乐的不得了。
「对了,定国公夫人的人在外头守着,说是等里头的人散了。」田忠管事的又道:「是有什麽事情吧?我问了他们不说。」
「哦,我知道了。」田浩将田忠管事的打发走,顺便告诉他,晚饭他们在这里用了,叫厨房做好了送来。
田忠管事的去忙了。
「行了,大舅母的人在外头守株待兔呢,你就在书房这里别走了。」田浩告诉丁河:「我们也不走,跟你在这里聊天,对外就说商议正事,晚饭也在这里吃了,睡觉的话,等大舅母睡了再说吧!」
丁兰氏熬夜肯定熬不过他们一群小年轻啊!
「也不必如此,三少将军可以跟我一起去休息,就说你我秉烛夜谈,抵足而眠。」徐鹤说的理由可光明正大丶理直气壮啦。
丁河顿时朝他一抱拳:「谢了啊!」
「甭客气,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儿,可是我治下之民,还是个颇有家资的女户。」徐鹤乐呵呵的道:「将来在我那里,多赚钱,我也能多得两个赋税银子。」
丁河对这方面不了解,只是憨笑不说话。
「一鸣兄,你可变了啊,以前在大兴城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田浩委委屈屈的看着徐鹤:「我三哥哥只是一个武夫,如何熟悉商贾之事?」
「他媳妇儿熟悉就行了。」徐鹤还是老样子。
「你这麽市侩了吗?」田浩大为惊奇:「都懂得维护商业了?」
以前可是觉得商贾铜臭来着,徐府只有田产租赁出去吃租子,铺子租赁出去吃租金,他们家是极少数不做买卖的人家。
真正的清贵府邸,要不然也不会养出来一个六首状元。
「以前只在书本上看到一些记载,到了此地才知道那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的真谛。」徐鹤感叹:「治理一地民生,哪怕只是一个边陲的贫困下县,也绝非简单之事,百姓们穷啊,日子过得苦,我这当父母官的人,若是不能为他们谋福利,还算什麽父母官?」
田浩觉得徐鹤有向愤青进化的趋势了,不过也是,这人是个标准的古代士大夫,读书人中的读书人。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田浩也感慨了一句:「若非来到西北,我也不知道,西北这边是这样的一个风水宝地。」
「这里穷的嘎嘎响,还风水宝地?」丁河可不认为西北是什麽风水宝地:「他们都说西北是穷山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