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只是大肉包子红枣粥,咸鸭蛋和凉碟小菜。
并不丰盛,可大量管饱。
「好,吃完了好回家去,这都一天一夜了,老太太肯定担心。」田浩也不客气,拱拱手就去拿了包子开吃。
王破给他盛粥扒咸鸭蛋,然後王破做了个动作,他把咸鸭蛋清都放到了自己的粥碗里,将咸鸭蛋黄丢进了田浩的粥碗里。
田浩呢,也很自然的喝着粥,吃着咸鸭蛋黄!
镇东侯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行,一会儿本侯陪同你们俩一起回去。」
「你不怕曝光身份了?」王破扫了他一眼。
「经过这麽一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估计都知道了。」镇东侯颇为光棍的道:「既然如此,何必遮遮掩掩?不如光明正大好了。」
「这才像是威震辽东的镇东侯!」田浩笑嘻嘻的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是个汉子!」
「怎麽,以前不像个汉子?」镇东侯慢条斯理的扒着一个咸鸭蛋。
「以前像个小人。」田浩真的是,有了王破在身边,就无所顾忌的啥话都敢说了:「小人的嘴脸,行事手段如同鬼蜮,看着就不那麽让人信任,阴一阵阳一阵,比我还让人琢磨不透,很难将你引为知己。」
「虽然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实话,但是本侯听着还是那麽别扭。」镇东侯将剥了皮的咸鸭蛋,放在小碟子里,送到了王破的眼前。
王破呢,没拒绝,他将蛋清剥了出来,蛋黄还是放到了田浩的粥碗里。
镇东侯看了他好几眼!
「别扭就对了,忠言逆耳利於行嘛!」田浩皮皮的一笑,低头吃的香甜。
镇东侯又剥了个咸鸭蛋,又给了王破。
但是田浩已经吃饱了,放下了筷子,王破将自己碗里的粥吃了,也放下了筷子。
根本没动镇东侯给的第二个咸鸭蛋。
镇东侯看出来了,若非长生公子想吃咸鸭蛋黄,估计他这大外甥,是不会动他给的咸鸭蛋的,怎麽越来越觉得不太对呢?
可惜,镇东侯现在想不了那麽多。
他认真地看着田浩:「长生公子,可想过,君临天下?」
「不想。」田浩是连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他,否决的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为什麽?」镇东侯不解:「以你的聪明才智,深谋远虑,本侯真的觉得你有那个本钱。」
「侯爷啊,你可知道,圣人几时起来?什麽时辰上朝?」田浩顿时愁眉苦脸的问他:「每天要处理多少事情?」
「这丶这跟你想不想君临天下有什麽关系?」镇东侯有些迷糊了,这回答怎麽驴唇不对马嘴啊?
「你问王破,就知道了。」田浩气鼓鼓的擦了嘴巴,端了清水漱口。
王破一本正经的给镇东侯普及了一下知识:「圣人寅时末起床,卯时用早膳,然後上朝,处理政务一直到午时初刻,享用一些糕点茶水,以及小憩片刻;未时开始接见大臣,酉时初用晚膳,翻牌子,酉时末去後宫休息。在此期间,会有各种突发状况,前朝後宫,不计其数……。」
听的镇东侯越发糊涂了:「这……?」
「长生今天没有起晚,这就是他的起床时间。」王破好心的告诉他:「长生每日睡到自然醒,大概辰时过了才会起来,晚上要有宵夜,遇到喜欢吃的,好吃的东西,会多吃好几口,甚至是光碟!」
镇东侯目瞪口呆!
因为他知道这个规矩,皇帝吃一道菜,不能超过三口,一过三口就该被撤了,且半年之内,这道菜都不会再出现在皇帝的御膳桌上。
「就因为如此?」这是什麽狗屁倒灶的理由啊?
「对!」田浩嫌弃的不得了:「整日那麽操劳,我会老得很快,死得更快!」
他现在正青春年少,想不开才去当皇帝。
「那是想当个权臣?」镇东侯琢磨了一下,给田浩的未来,换了个目标。
「不要。」田浩还是拒绝:「权臣事情必然多,还要兢兢业业,背地里还要被人骂来骂去,吃力不讨好,更做不得了,我这人脾气不好,要是发现了什麽我看不顺眼的事情,一刀下去咔嚓了某个人,或者某些人都有可能,维护不了那麽多关系。」
权臣权臣,势必会有自己的势力和人际关系网,他才不要那麽操心呢。
「权臣也不想当?」镇东侯有点不信。
「是啊是啊!」田浩敷衍的点头:「还有一点,权臣,也是臣!」
「这是怎麽说的?」镇东侯都有些迷茫了。
田浩吐槽,他尚且不想为「君」,更不想为「臣」,屈居人下了。
镇东侯还想说什麽,王破已经不耐烦地站起了身:「吃饱了也该回去了,老太太还在家等着呢。」
「对对对,走了走了,这麽久了,我都想念老太太小厨房里的驴打滚了,还有艾窝窝。」田浩这才吃过了早餐,就惦记上了定国公太夫人小厨房的糕点了。
「嗯,走。」王破也跟着往外走。
镇东侯能怎麽办?他也得跟着走啊!
一伙人这次倒是挺和平相处的,一路上都骑着马,田浩的人早一步回到定国公府报了信。
等他们到了定国公府,大门口已经有好几个信使来回的跑动了,通风报信的,观察长生公子是否真的回来了?
因为外头风风雨雨,传得沸沸扬扬,说什麽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