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无大错。」丁越吩咐俩人:「晚上你俩在一个帐篷里,平国公,多注意一些。」
「是。」王破神色认真的很,就是耳朵有点红,无奈的是,天黑了呀,二舅父丁越根本没发现这个变化,不然他肯定不会把俩人安排在一个帐篷里待着的。
田浩挠了挠脸蛋儿,一个帐篷呀!
他不是没跟王破一个地方睡过的,但是他越发的觉得,俩人之间那种气氛,嗯,不太好意思,但又十分的期待。
只可惜,时机不对。
俩人就算是心有千千结,这会儿也不敢掉以轻心。
晚饭的豆腐宴,是跟着来这里的御厨做的,皇帝去世後也得吃一顿白事宴不是?
而且做得是真的很素,田浩吃的倒是清爽的很,但看到舅父们食不下咽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不爱吃素。
「大舅父,回去之後,是不是该考虑搬家的事情了?」田浩看他们吃的如此艰难,只好找话题跟他们聊天,希望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虽然不能把豆腐当肉吃,起码不用那麽沉默。
「去西北的事情,我们都与老太太提过,但是,老太太好像不想搬家。」提起此事,丁超就有些郁闷:「老太太的意思,是怕我们都走了,让大兴城这边的基业连根拔起,日後想回来就难了。」
「大哥,其实这个时候了,大兴城无所谓了,我们要先保全自己。」二舅父丁越就很直白:「何况西北是我们的大本营。」
他们不去西北,在大兴城,估计那些离开大兴城的家伙,也不会安心吧?
不管三王如何鼎立,分封既成事实,但大兴城的地位特殊,是不争的事实。
「长生啊,你将六皇子封为代王,是有什麽含义麽?」三舅父丁起就很有研究一下的意思:「你看好六皇子?」
「我只是按照地理位置分的,四皇子去东都就是东王,五皇子去西京就是西王,六皇子在大兴城不走,那他就是代王好了,暂时代替管理的意思。」田浩无奈的道:「并没有那麽多涵义在里头。」
他又不是说一句话,就要七拐八弯的人。
「恐怕是有些人想多了。」王破的话,简洁又中肯:「比如选择留下来的那些人。」
「啊?」田浩莫名其妙:「想多了?」
「你想一想,汉文帝当年的封号?」王破点了田浩一下。
田浩想了一下,顿时一脸黑线:「这都能扯到一起去?」
「但不可否认的是,汉文帝可是个中兴之主,若无他与汉景帝,有了文景之治,後面的汉武帝,如何能立威?」
「我当时真没想那麽多。」田浩哭笑不得:「真的,你们相信我!」
可惜的是,三位舅父好像不是很信他说的话。
同样有此想法的人,很多哦!
包括郑皇后在内,而郑皇后也是以此为由,留下了不少文武百官,其中就包括徐大学士,他留下来,徐阁老就不会走,而他的儿子还在西北为官,与长生公子交好,又是六首状元郎。
起码在文治方面,她是不用操心了,人手肯定够用。
武将方面,只能指望郑鑫跟他媳妇儿了。
田浩与王破吃过了豆腐宴,就回了分配给他们的帐篷。
这帐篷看样子是将军级别的,起码内里空间足够大,还分了两个行军床。
简陋是真简陋,但这个时候也讲究不起来,皇陵这里的行宫,也小的可怜,何况也没人敢入住行宫,皇帝没了,三位小皇子分封为王。
谁有资格住皇宫呢?
都是住的附近的寺庙道观,以及守陵卫的驻军之地。
田浩只是脱了外衣,有人送了热水来,还挺多的样子:「这里其实条件挺好的了。」
他不挑剔。
「多亏了这里有定国公的老部下在。」王破却道:「定国公原来没想那麽多,将一些身体还好的老兵们,塞进了圣人的守陵卫里,本意是想让他们安享晚年。」
这个事儿,田浩是知道一些的,当初老兵们其实并不太乐意给康盛帝守皇陵。
原因麽,大家嘴上不说,但都心知肚明。
但守陵卫是铁饭碗,待遇什麽的都不错,这才勉为其难的进了守陵卫,做了守陵人。
「当初圣人可能,也没想那麽多。」田浩觉得康盛帝之所以同意西北军退下来的人给他做守陵人,多少都有些安抚的意思在里头。
谁知道现在倒是方便了他们。
简单的洗漱过後,俩人分别躺在各自的床上,倒是没说话,只有淡淡的温馨,田浩是真的累了,躺下不久就睡着了,王破却一如既往的没有睡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就折腾起来,饭食更简单了,只有白面馒头和豆腐汤,咸菜以及咸鸭蛋。
但没人抱怨,匆匆用过了早饭,就立刻赶去了皇陵那里,他们前脚刚走,後脚就有人开始收拾帐篷,他们要拔营走人了。
祭祀进行的很顺利,虽然气氛还是很紧张,但大概是因为太紧张了,大家都绷着神经线呢,故而在这会儿,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於是,在顺利祭祀过後,大家开始有条不紊的往回走。
嗯,这一走就又是一天。
天擦黑的时候,他们可算是回到了大兴城。
等进了定国公府的大门,田浩长出一口气:「可算是到家了。」
总算是安稳的将康盛帝给下葬了,以後的事情,就跟他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