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就遇到了好几拨自来熟的武将。
他们的家人或者是亲戚就在丁家镇上住,也不用丁家安排什麽客院,直接自己找地方休息过夜。
引起田浩注意的是,他们之间的谈话。
「平国公虽然年轻,但是身手真不错。」
「能当上平国公,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平国公府虽然没了兵权,但底蕴还在。」
「一口气打了那麽多场还能不输,是个高手。」
田浩就觉得,一口气打了那麽多场?这到底是打了多少个人啊?那些人也好意思车轮战?
不由的就担心上了,但是他一路回去,遇到了不少人,与人打招呼,寒暄几句,等他回到了丁家祖宅,这里的人也都散的差不多了。
田浩知道王破住在哪儿,就过去看他。
王破已经收拾妥当,正在庭院里站着,也没做什麽,一身宽松的家常服饰,他的头发是散开的,在这华灯初上的时候,映衬的肌肤冷白冷白的,凭添一抹寒意。
田浩终於知道王破那什麽梅花寒之毒,可能是真的了。
因为这一路走来,田浩自己都每日擦一些东西润肤,免得肌肤被西北冷风吹得皴裂。
可王破呢?
他都没看王破做什麽护肤的举动,每日清水洗脸,可能会用点香胰子?随後就是赶路,风餐露宿的,他的皮肤一点没晒黑,一点没粗糙。
还是那麽细腻光滑,冷白如月!
王破没想到田浩会来他这里,看到田浩出现还愣了一下:「你怎麽来了?没回去休息?」
「没,刚送了聂大哥他们,回来看看你。」田浩觉得这样的王破,看着更真实:「你怎麽没睡呀?喝多了醒酒呢?还是在回味跟人动手的过程?」
「都不是。」他只是想发发呆而已。
但是说出来好像有些傻,他就不说。
「听人说你跟人打了几场?你怎麽那麽好欺负呀?」田浩背着手,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为他鸣不平:「他们车轮战你就真的跟他们动手啊?也太好说话了。」
「在战场上,没人会讲究这个。」王破却有自己的理解方式:「何况打赢了就行,过程不重要。」
不管是个人武斗还是战场上的厮杀,最後赢了就好。
这就是王破的理解。
「行吧!」田浩打了个哈欠:「你洗漱过了,头发干了就赶紧去休息,这一天可真累,不过高兴的很。」
孩子满月了,能不高兴麽!
王破想了想,点了点头,没去送田浩,只是站在门口,目送这个人回去。
田浩是想回去睡觉来着,但是半路上又遇到了他三表哥丁河。
丁河正带着人往外走,与他走了个对脸儿。
「三哥哥,你这带着人要去哪儿啊?」都这个时候了,要出门麽?
「去安排防务。」丁河抹了把脸:「你喝了酒麽?没事儿吧?」
今天太忙了,都没什麽时间看顾这个小表弟,丁河怕他喝多了酒不舒服。
而且长生出门身後就带着那麽几个人,还都不是西北本地人,都是从大兴城带来的,不是长随就是跟班的,还都是男的。
在丁河的印象里,男子就跟他一样,打仗可以,照顾人就欠妥当了。
「没事的三哥哥,我就是出门走走,喝酒了也没多。」田浩又打了个哈欠:「那我去休息了,三哥哥安排好了也赶紧的歇一歇,这两天高兴,但也挺累的,嘻嘻……。」
全家人都在忙,这是丁家对长子嫡孙的重视。
别说西北了,连大兴城里的定国公府,今天也得摆个满月宴,孩子没在大兴城没关系,庆祝活动不能少。
「行,你去歇着吧。」丁河跟他打了个招呼就赶紧的走了。
田浩回去之後,洗漱了一番,躺在炕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满月宴过了两日才收拾妥当,且将客人们都送出门,各自回去。
而田浩,也收拾了东西,要去丁家的祖坟那里,祭拜他的外祖父。
毕竟他是做人家外孙子的,曾外祖父可以不祭拜,但亲外祖父就必须要祭拜一番。
这是他的孝道。
「你去祭拜一番也好。」大舅母觉得,长生是个孝顺孩子:「你从未见过你外祖父的面,但是当年你娘在家的时候,可是很得你外祖父的宠爱,真正的掌上明珠,一脚出八脚迈,带着你娘不是骑马就是射箭,若非你外祖母看不过去,将你娘拘在身边学规矩,你母亲恐怕真的会跟凤娘一样。」
「大嫂子挺好的,身体好,心性豁达,将来定是一个合格的贤内助。」田浩对聂凤娘第一印象十分不错,觉得女子就该如此自立自强。
虽然嫁入高门,但聂凤娘除了有点子自卑的小心思外,其他地方都十分大气。
有着如此心胸的长嫂,想必後头的弟妹们,婚後生活会好过许多。
「是,你大嫂子是挺好,但是你二嫂子还没影呢!」丁兰氏提起丁江的亲事就有些着急:「你二舅母在大兴城,相看的如何了?」
这事儿她也只能找长生打听一下啦。
「可别提了,刚要看好几个就出事了,这会儿又要选秀,很多人家都在观望,有好女孩子的人家也不甘心,让女儿嫁给什麽高门府邸,谁家的门槛儿,有圣人家的高啊?」田浩提起此事也有些郁闷:「二舅母今年八成又要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