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糕点已经出炉,牛奶娘亲自送来的,是比较普通的枣糕,搭配的也是羊奶乳酪和芝麻脆饼这种东西。
「少爷需要补一补,所以吃食上就比较偏。」枣糕这种东西,就是一个药膳糕点,田浩不吃也得吃,他到了冬天就手脚容易发凉,药慧大师父说是气血不足的关系,故而要补足气血,除了这个枣糕,隔三差五的还要吃当归核桃软糕,喝黄芪羊肉汤呢。
「无妨。」王破摇了摇头。
任涯就活泼多了:「哎呀,牛奶娘客气了,咱们在这儿的时候,都吃的一样。」
说完还接了牛奶娘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说实话,要不是他穿着锦衣华服,牛奶娘还真以为,他们俩还是长随呢!
牛奶娘很是不得劲儿,赶紧告退下去了。
田小宝就拎着一大壶热羊奶进来:「少爷哥哥,热羊奶,用杏仁儿和茶叶去了腥气,可以慢慢喝。」
「来来来,我拎着,这个这麽沉的吗?」任涯一看到田小宝就笑的见牙不见眼,很是自觉地跑去帮忙拎着那壶进来,放在了桌子上就回头拉着田小宝,到一边儿腻歪去了。
留下王破给田浩倒了一碗热羊奶:「本来是要给你封爵的,但是洛阳王说不好编理由,就让圣人改了口风。」
「我懂。」田浩点点头:「不封爵也好,要是真的给我封爵了,我还得搬离定国公府。」
一旦封爵,势必要有赏赐的宅院,他就得搬去入住。
「不错,赏赐了银钱和皇庄,但是没有赏赐宅院!」田浩不提,王破都没注意到。
实在是康盛帝赏赐给田浩的太厚了,定国公府也才赏赐了一万两白银,可田浩自己也是一万两白银。
且这银子出自皇帝的私库,一个个成色十足。
一钱都不少的那种。
「不赏赐才好呢,要是赏赐了,我可得搬走,才不想离开我外家。」田浩是真的不想搬走,经过这次的事件,田浩觉得还是大家抱团吧,起码安全上好一些。
「也好。」王破想到,他要是有了宅院,就离自己越发的远了。
「你呢?现在是平国公了,命理司的差事还兼着吗?」田浩比较好奇的是,王破的身份都明朗化了,命理司的少司命,还能是他麽?
「兼着,这个是一辈子的差事,不能丢。」王破忍不住,小声的告诉了田浩:「我那位大舅父,安达,安逸达,他也是命理司的人,他是九个少司命之一。」
田浩差一点吐了嘴里的奶,羊奶哈!
「你们这是搞什麽?他都镇东侯了!」朝廷的镇东侯,竟然是命理司的少司命?
说出去就跟天方夜谭一样,谁信啊?
「他还告诉了我一个事儿。」王破抿了抿嘴巴:「我也终於明白,那个男人在走的时候,为什麽笃定我会後悔。」
「什麽事儿?」田浩看出来了,王破这是心情压抑,找人倾诉心声,把他当心灵垃圾桶了,算了,他当个树洞也好,免得这人心理压力太大,本来就够厉害的了,再弄的更厉害,人还活不活了?
「梅花寒之毒,女子中了最多是日後有些体寒,生的孩子多数也都是女孩儿,可要是生的是男孩儿,那麽孩子多数都丶都不会再有子嗣。」王破心里一直压着这件事情,见到田浩就忍不住想说出来。
「不会吧?」田浩觉得这无法用科学来形容。
但是他都穿越异时空,也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还有别的後遗症吗?」田浩不太相信:「子嗣困难这事儿吧,未必就是真的吧?而且要验证真假,也得好多年呢!还是说,这玩意儿影响你的那啥?」
他往王破的腰腹那里看了好几眼,什麽意思,不言而喻啊!
「不是那方面的影响。」王破难得脸红了,不自在的端起茶盏子喝了好大一口热茶:「床笫之间并不影响,甚至更强一些,但子嗣上就很难了。」
「你怎麽知道不影响?你试过了啊?」田浩一脸的坏笑样子,怀疑的看着王破。
王破心里郁闷,口气无奈的道:「我没有,但有人知道这种毒,也验过,的确如此。」
「是麽?」田浩一看他不像是在胡说八道,也郁闷了一下,随後又关心的问他:「那你也体寒吗?」
他记得在大兴猎场里的时候,王破淋了秋雨之後,比他的体温还低,整个人像是要冻僵了一样。
按理来说,这二十郎当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大小伙子睡凉炕,全靠火力旺啊!
不该是活蹦乱跳,热血沸腾的麽?
他是身体本就虚弱,可王破平时可热乎了,一到关键时刻就冷了。
「不是体寒,是寒毒入骨,胎里带来的,没办法,平日里能压制住,是因为我修习的功法乃是至刚至阳,在及冠之前是不能泄了元阳的,成人之後倒是可以了,但要是受伤丶空腹或者消耗太过,也会引起寒毒发作。」王破看到田浩脸上的担忧,心里突然就暖了许多,告诉田浩:「不过只要不是故意的,这毒对我来说没什麽影响。」
只要不是扒光了在冰天雪地里,这毒他压制得住。
田浩却不这麽认为:「我觉得吧,应该是能根治,但怎麽拔毒,需要仔细研究,你别气馁,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先天条件不好,後天弥补呗。
「没用的,上百年的毒药了,没人能破解。」王破摇了摇头:「要是能的话,我那位大舅父不会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