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乾脆的!」田浩都佩服任涯,真下得去手啊。
「他的做法,却得到了上头人的赞许。」王破告诉田浩:「因为只有清理乾净金城侯府的人,朝廷才能接手一个乾乾净净的矿场,那里从管事的到矿工,都是金城侯府培养起来的,要想全换不可能,只能换金城侯府了。」
「这就证明了,只要有手艺在身,哪儿都能吃得饱饭。」田浩呲牙:「只管事儿有个毛用啊?金城侯府还不是换了个侯爷?」
要是矿工们你再试试?
朝廷都得哄着他们,谁让人家有手艺呢。
就这,还有一部分人,是隐藏了起来,宁愿守着个要挖空了的矿场,也不挪地方。
要不是任涯有点良心,要给他们安置好了才关矿场,他们还不知道要去哪儿要饭吃呢。
「你什麽意思?你要那些矿工?」王破一下子就猜到了田浩的意图:「用在何处?」
「西北。」田浩揉了揉鼻子:「你知道的,定国公府不宽裕,西北那边要是能有几个矿,起码西北大营不用那麽拮据。」
「你确定,西北有矿?」王破疑惑的看着田浩。
「不确定啊!」田浩吸了吸鼻子,拿了一块羊脸儿咀嚼,咽下去後才道:「总得找人去看看,去探探,要是有自然好,没有就算了,这些人我也养得起。」
其实田浩知道西北都有什麽矿。
甚至连具体位置都知道,前世他大学室友就有西北人。
但他不确定,换了个时空,换了个历史,是不是那些矿藏还在?
只能暗戳戳的猜测,派人去悄悄地探勘,而不敢拍着胸脯保证。
这需要及其专业的人士,才可以办到,他没有那样的人才,幸好遇到了任涯,他知道任涯有这些人才,他就接手了。
「你不怕他们有二心?这可不是你培养起来的人。」王破首先想的就是忠心。
「有什麽呀!他们给我勘探,我给他们开工钱,找到了矿藏,还有奖金,我很大方的哦!」田浩笑着道:「他们就算是瞒着我,找到了矿藏,也得开采出来,卖出去才能换到钱。」
「要是金矿银矿呢?」
「你这就是抬杠了啊!」
「说说,如果是金矿银矿你怎麽办?」
「能开采就开采,不能开采我也不失望,金银哪儿都能赚到。」田浩道:「旁的煤矿啊,铁矿之类的,我也不嫌弃。」
「不单独是想要金银铜铁的矿?煤矿也要?」这个回答,可是让王破有些意外呢。
「这世上的矿藏多了去了,我还能挑?」田浩听了这话乐的直呲牙:「能探到什麽矿,就采集什麽矿,终归都是有用的东西。」
旁的不说,西北那边的硝石矿丶硫磺矿的,可都是有大用的东西!
但是这个不能说。
「可,你要煤矿干什麽?煤炭也不值钱啊!」王破不理解了:「木炭用的多。」
这个时代,煤对大家来说,可有可无。
一个是黑不溜秋的看着不雅观,再一个就是没什麽人爱烧,有些地方宁愿砍柴也不会烧煤取暖。
烧炕用煤不行,会把火炕烧的太热睡不了人,冶铁用的煤也不多。
因为不管是炼什麽铁,总要上报朝廷的,打个菜刀你都的有个记帐。
古代管理的民生物资就那麽几样,盐丶铁丶茶叶和马匹,连私人都可以有金银铁矿且合法私有化的年代,朝廷能重视起来的也就这些了,全都跟战事有关系。
其他的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自古传下来的就是这规矩。
要不然,朝廷也不会千方百计的盘算金城侯府了。
「煤炭可以冶铁啊!」田浩说的理所当然。
「你冶铁干什麽?」王破想到了一种可能!
「当然是为了求自保啊!」田浩依然说的理所当然:「你看看这次,还有人冲击定国公府呢,人在乱世不如狗,尊严,只在刀锋之上啊亲!」
王破脸一红:「这个论调好奇怪。」
「一点都不奇怪。」田浩道:「这次如果不是家里的老兵人手足够多,一直没有懈怠,还真说不准,是个什麽後果,听闻有好几个高门大户,都被混乱之人闯入,死伤无数啊!为了能有自保之力,我也只能如此,不过铁除了可以打造兵器,还能做民生之用,西北那边土地贫瘠你是知道的,我想打造一种铁的犁头,那种可以不用怎麽打磨就能一直耕地的犁头……。」
是民生还是军用,其实都取决於人。
田浩只是换了个概念,给自己披了个外壳。
王破虽然很有经验,但他没有实践过铁匠,根本不清楚,模具这东西,是固定的,铁水倒进去,取决於是什麽雏形的模具。
这个时候的民生与军用,其实都差不多。
田浩说是冶铁,其实他目标是炼钢。
铁再好,能有钢结实吗?不管是建筑钢筋还是军用钢,都需要煤,都需要铁矿做基础。
「这个想法倒是不错,西北那边如果真的能大规模种田,或许民生会好许多。」王破果然被田浩绕进去了。
「西北多数都是牛羊,畜牧业为主,但人不可能总是吃牛羊肉而不吃粮食吧?要是能开垦多一些田地出来,人口有所增长,总是好事儿。」田浩道:「还有学堂,可以不考科举,但总得认识点儿字啊!以後看个告示丶签订个契约什麽的,总得会写自己的名字,看得懂上头写的什麽内容,还得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