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少爷哥哥,这次你还不带杜威哥哥他们去,可以吗?」田小宝看着田浩身後的那些长随们。
其实,杜威他们也想跟着去的,可是田浩却摇头了:「让杜威哥哥他们跟着你一起去狩猎,我那里是伴驾,一般人不让去。」
昨儿就看出来了,那些人身边跟着的都是各自的亲兵,他的长随跟亲兵,是两回事儿。
能带着王破一个就不错了。
「那好吧。」田小宝其实也是为长随哥哥们问一声,少爷哥哥不带就不带吧,伴驾什麽的,听起来很高大尚,但好像也挺累的,少爷哥哥昨天回来,衣服都一股子味道,还湿透了,都有汗渍啦。
可见伴驾也不轻松。
田浩跟任涯去了行宫,又见到了三元公公。
「今儿您跟着圣驾就好,昨日那些大人们都够凑了热闹,今天也该各自散去狩猎了,圣人也能轻松一些。」三元公公乐呵呵的道:「陛下还让人预备了一些肉乾和水囊,估计中午就要野炊了,还带了帐篷呢,万一入上太深,就在山里过夜。」
田浩听的都瞪大了眼睛:「这样也行?」
「行啊!难得圣人有这个兴致。」三元公公道:「您看,您这长随不是背着包袱呢麽?里头是换洗的衣物吧?这就对了!」
「昨儿他也背了的……。」田浩知道,这个时候的人都生活的可麻烦了,衣服脏了就得换,还得全都换一遍。
王破除了带武器还要带他的一套衣服,以备更换。
「进来吧,可用了早点?圣人那边正吃着呢。」大概是出门来放风的,三元公公很是开心的样子。
「吃了一点儿。」田浩实话实说:「但是没怎麽吃饱。」
彼时他们刚迈入殿内,康盛帝正好听到了,就让人给他们上早点:「那就再吃点儿,今天自由一些,没有昨日那麽麻烦,多带点东西,咱们去山里头转转,要是赶不回来就在山里过夜。」
田浩扫了一眼殿内,好麽,都是熟人!
今天不像昨天人那麽多,在座的只有洛阳王和三位皇子,以及他的大舅父,二舅父三舅父不知道去了哪儿,没在这里。
至於昨天的其他人,全都没在!
倒是一直没有出现的大司命,他也在这里,没吃饭,而是站在了康盛帝的身後,做护卫的架势。
其馀的就是内侍们了,连个宫娥都没有。
「这孩子还没在野外过过夜呢!」大舅父丁超嗓门大的,这大殿里都有回音了:「臣得多带一些东西。」
「行啊,有备无患。」康盛帝乐呵呵的道:「你这次多带点好手,朕知道你在大兴城憋久了,没地方跑马也没地方狩猎的,这好不容易来了猎场,放开了搂,朕可等着吃野味呢。」
「那就多谢陛下啦!」大舅父丁超,在这会儿十分的自在,吃东西也多,宽肠大胃,的确是武将的做派。
吃过了早点之後,康盛帝收拾了一下,他们才出了行宫。
这次随扈的人数没变,不过身份变了,再也不是那些大臣大将们,而是专门跟随康盛帝去狩猎的人。
田浩跟王破这次没有被挤在边缘地带,而是跟在了自己大舅父的身边。
康盛帝身边两侧,一个是定国公,一个是洛阳王,身後是三位皇子。
田浩就跟在定国公的身边。
而且这次他们的行动很快。
出了行宫就直奔猎场,入了猎场就直奔山峦叠翠之地,到了他们昨日饮马的河畔,沿着河畔往山上溜达,这个时候三位皇子蠢蠢欲动。
毕竟昨日就是在这里遇到的猎物。
康盛帝也看到了他们三个的样子:「行了行了,不就是去狩猎麽?想去就去吧,记得带上人手,各凭本事。」
「是,父皇!」
异口同声。
他们在康盛帝的面前,倒是经常这样,好像多兄友弟恭似的,实际上,恨不得让对方彻底消失。
他们三个一走,带走了一半的人手。
洛阳王看的唏嘘不已:「皇兄啊,三个孩子不错了,你也别要求的太高,在臣弟看来,比臣弟家的那个小子强多了。」
「他们都多大了,你家的孩子才多大?」康盛帝惆怅的道:「还是欠了点火候。」
这个时候,大家都聪明的保持了沉默。
倒是田浩,看着远处的河流:「这水里有鱼麽?我们可以吃烤鱼麽?」
「这孩子就爱吃鱼。」大舅父丁超派人去看了看,回来的人说:「有,还是很多的大鱼!都不怎麽怕人。」
看来是野生的,而且长了这些年,也没见过人,所以一点都不怕。
「多捞点儿,熬汤啊,烤着吃都行。」康盛帝亲自开口:「正好前头好像是有一群野羊,咱们也吃个鱼羊鲜。」
「野味鱼羊鲜,好啊!」田浩顿时大喜:「这老祖宗们当年可都吃的野生的,咱们也复古一下。」
复古,两个字说到了康盛帝的心坎上。
田浩甚至下了马,拉着王破往河边跑,速度可快了:「我们去捞鱼,捞鱼呀!」
王破一边跑,一边从腰间抽出来一团东西,到了河边,那里已经有人在想办法捞鱼了,最直接的就是用树枝编个简易的渔网,下去捞鱼,反正这鱼足够大,徒手抓都没问题。
王破就利索多了,他弄了个粗的树枝子,然後将手里那团东西套上去,就成了一个抄捞子,直接一抄捞子下去,就捞上来满满当当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