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之间开玩笑,气氛好歹活跃了一些。
田浩也凑到了大舅母跟前儿:「大舅母啊,您不信大表哥的眼光,还不信大舅父的吗?他说是好女子,那肯定错不了,再说了,她外祖父那可是图老头儿,很有才华的。」
没有才华也得有啊!
「有才华还不是外祖父。」大舅母嘴上这麽说,态度却软化了很多。
「但是她继承了她母亲的聪明才智呀!」田浩漫天吹:「将来您的孙儿辈,必定是文武全才!不管男女,都会更优秀!」
反正吹牛不要钱,田浩虽然没见过大表嫂,但是能让他那大舅父点头的儿媳妇,肯定是错不了。
又是一位巾帼英雄,他凭什麽不吹呀?
「她母亲三年前也去了,她又是家里的长姐,所以如果孩子有了身孕,你恐怕要去西北照顾一下。」大舅父不等大舅母说什麽,就先告诉了她那边的情况:「如果你没时间,就只能请人过去照顾。」
「我去!」大舅母一听,顿时就坐不住了:「请什麽人,能有我照顾得好?」
她的孙子凭什麽让旁人去照顾?
「你若是去了西北,府里中馈怎麽办?」老太太淡淡的提出疑问。
二舅母不等大舅母表示,就先推辞:「我是不行的啊,大嫂子,我马上也要相看儿媳妇了。」
她也怕儿子给她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大了肚子,不认也得认。
「那就三弟妹来。」大舅母不贪图什麽家财,十分爽快的道:「家里都是有章程的,不会就学,还有老太太在呢。」
她倒是大方,连丁云氏这老太太都想到了。
气氛往良好了发展,田浩就不多嘴多舌了。
一直到很晚,大家才打着哈欠散去,田浩一回到破军院,王破就紧随其後,跟一条粘人的影子似的,田浩都被他这少见的举动给逗笑了:「好了好了我跟你说吧!」
田浩也没瞒着他,就都跟他说了,
反正他大舅父也说了,西北那边知道这事儿的人可不少,堵不如疏。
他们大大方方的,事无巨细都说个清楚明白,也让人知道他们不是故意的,就是这麽回事儿。
至於丁海?
既然已经这样了,他娶的也心甘情愿,那就这样吧!
王破听了之後还真有些意外:「这世子爷的亲事,折腾了好几年,这就定下来了?」
「孩子都有了,不算数也不行,人家都拜过祖宗了。」田浩一摊手:「不过这样也好,定国公府不宜再跟什麽高门大户联姻了,文官家也不行,有个没了爹娘的功臣之後,还是个西北彪悍娘们儿,也挺合适的。」
定国公府上一代就是老太太,出身文城侯府,但是再往上都是出自武将之家。
可是,这三代都是跟文臣家联姻,这样横跨文武两班,以前看着还行,现在细细思量,恐怕上头的人也不太愿意,看到将相和。
尤其是在现在边关十分安静的时候。
像是这次,就是时隔二十多年才有的一场大战,还让定国公府吃了独食儿。
「那倒也是。」王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听了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於是跟田浩道:「你休息吧,我回去命理司一趟。」
「行,明儿回来吗?明儿早上吃煎饺呢。」田浩可是打听过了,明儿早上吃牛肉煎饺。
他爱吃的,但是不经常做,而且是老太太那边的小厨房做。
「好,我早点回来,给你买街边的糖渍金桔。」王破小声的道:「是南边儿来的货物,很好吃。」
「嗯!」王破的话,让田浩心里微动,笑呵呵的看着他走了。
回头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的道:「这人长得太犯规了,谁能不动心啊!」
但是不行啊!
这很危险呢!
王破不知道田浩的纠结,他回到了命理司,就如实跟大司命禀报了。
「你觉得,这事儿真的吗?」大司命不愧是老奸巨猾的人,一听就觉得不对。
「有理有据,不信不行。」王破的回答也是很实在的那种:「孩子都有了,丁家子嗣不多,不论那生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是丁家的宝贝疙瘩。」
「说的也是啊!」大司命坐在那里想了半天:「那旁人的反应如何?」
「不如何。」说到那些人的反应,王破就真的是,口气变了。
「哦?」大司命来了兴趣:「难得你还有一些脾气。」
「并没有,只是他们那些算计,在属下看来,就不太好。」王破的口气很是生硬:「有本事,正面来,何必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还是算计後院那点子事情。」随後他话音一转:「定国公府权势够大了,不跟某个高门大户联姻也好,免得他们尾大不掉。」
大司命点点头:「说的不错。」
他最满意的是王破最後那句话,证明王破还是忠心耿耿的那个少司命。
王破心里松了口气,他这麽说,就是为了跟大司命表示,自己还是那个少司命王破。
「不过,定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是个西北女子,这……。」大司命想的就很多:「听说还在西北有兵马?」
「其实不算是什麽兵马,是聂家堡的民勇而已,您知道的,西北那边,一家一族都有自己的护卫民勇,谁让那边一直不太平,就算是没有外族,也有豪强和马贼,甚至是流寇巨盗。」王破道:「他们流窜作案,官府的捕快没那麽速度,就一直是个问题,当地驻军又不能真的为了一两个这样的家伙,而拉大网抓人,就一直没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