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田浩一个时间段知道了长公主府的内幕消息,且更详细更真实的王破,也吐槽了一句:「他们还真是,不挑人!三老爷儿女双全,且都满地跑了。」
「上头的人哪儿管的了那麽多?能塞进来一个就不容易了。」任涯吐槽:「这偌大的国公府邸,只有几个人手,能干什麽?至今为止都没摸到虎啸堂的门槛儿。」
「平国公府那里呢?」王破对虎啸堂之事,仿佛并不太尽心,反倒是对平国公府很关注。
「听说彻底玩完了。」任涯幸灾乐祸的告诉他:「如今平国公在家闭门思过,上头可没说时限是多久。」
「关到地老天荒才好。」王破冷哼一声:「那女人呢?」
「别提了,彻底不敢出门了,连房门都不怎麽出了,她那好儿子,在家也是如此,全家现在跟鹌鹑似的,名声在士林里算是不能要了。」任涯没好气的道:「就这麽大的点儿的胆子,是怎麽想的啊?江南的赋税都敢伸手,也不怕风太大,刮没了他们家的房顶。」
「已经刮没了房顶了。」王破却思考了一下:「只是他们家断不会有这麽大的能力,那男人别看薄情寡义,却是个窝里横,出门去,谁都能踹两脚,我也纳闷儿,他们怎麽会朝江南下手呢?」
俩人一时之间有了许多的猜测,却不敢定是哪一个可能,正在说此事,就听外头有动静了,是少爷吃好了早饭,从松鹤堂回来了。
170寒冬腊月里
170寒冬腊月里
田浩看到俩人一起从角落里走出来,周围没有旁人,眼神闪了闪,没说什麽,就进了屋。
後来田浩隔三差五的去松鹤堂,给老太太请安,却没出过大门,冬天的日子倒也不难熬。
半个月後进入了腊月,定国公府开始准备腊八粥,顺便也开始着手制定过年了。
「这麽早就要过年了?」田浩记得今天好像才腊月初三而已。
「大户人家皆如此,入了腊月就要忙了,咱们也该预备了年礼才是。」牛奶娘又开始唠唠叨叨:「今年正好都在,过个团圆年啦!」
田浩一想也是,今年三位舅父全家都在府里,可不是团圆年麽:「年礼须得仔细,还有后街上的那三家也不能落下。一共就这麽几门亲戚。」
後头那三家,也很是安分守己呢!
「是呢,只可惜了那俩小姑娘了。」牛奶娘说的是夭折了的那俩孩子。
田浩也是头一次意识到,古代婴孩的夭折率太吓人了,丁趁家里不缺吃穿用度,起码是个小康人家,丁武氏也不是什麽狠辣的妇人,听闻她那六岁的嫡女,也是病了的,两个庶女夭折,把她都给吓着了。
如此人家,都保不住俩孩子,那生活不如他们的人家,还有什麽指望?
「算了,不说这个了,少爷,您让绣的那三面绣,又有两件成品出来了。」牛奶娘提起那三面绣就十分的高兴:「如今只有那俩丫头会这个东西,还有少爷给的花样子与指点。」
没少爷的指点,那俩丫头也绣不出来。
因为牛奶娘也尝试着绣,无奈的是,哪怕她的针线活儿,好过俩丫头许多,也没能绣出来那三面绣。
「可是新的那耄耋图?」田浩新画了一幅《小猫扑蝴蝶》的图,让俩丫头绣出来,那猫儿是两只,蝴蝶七八个呢,里头还有一丛盛开的兰花儿。
俩小姑娘日日绣,用了半年的功夫才绣了出来,虽然东西并不大,只能做个炕屏用,然而却是目前为止,最大的一副三面绣了。
因为用的手法不同,立体感很强。
「这个东西,奶娘辛苦一趟,包好了,悄悄的送给大舅母。」田浩叹了口气,看着这麽漂亮的三面异色绣,他都不想送出去了。
「这……送去了,那说什麽呢?」牛奶娘都有些蒙圈了。
「什麽都不用说。」田浩摇了摇头:「大舅母会明白的。」
「啊?」牛奶娘没明白啥意思,但是田浩不欲多说,只让人去照着吩咐办事即可。
等到牛奶娘走了,非花非雾又送来了几个小幅的三面异色绣,设计图都是田浩亲自操刀,又指点了的,绣出来的成品那是没的说。
田浩挨个看了看,又分了一下,足够应付过年的走礼,边有些郁闷的让她们俩把东西都拿了下去。
恰好王破看到了,就问他:「可有不开心的事情?怎麽如此无精打采?」
平日里虽然不至於笑容满面,但很少见到田浩这样郁闷的样子。
「有些舍不得,那可都是……好绣品!」田浩想说,那可都是绝佳的艺术工艺品。
「舍不得不送人便是。」
「哪儿那麽容易!」田浩白了他一眼,自己踢了脚丫子上的软棉拖鞋,倒在了炕上:「礼尚往来,人家都送我东西了,我总不能一毛不拔吧?」
「刚才那幅忘忧图就很好。」王破其实不太懂刺绣的,但他匆匆一瞥,已经看出来那副绣品的不俗之处。
「那是要送给长公主殿下的东西。」那幅忘忧图,其实就是绣的一株萱草,萱草又叫忘忧草,三面异色绣出来的,光是绿色的丝线,就分了十几个种绿色,绣的特别好。
「长公主殿下?」王破没想到,田浩还要送礼给长公主殿下。
「人家送了我东西,我也得孝敬一下不是?」田浩翻了个身,扯来一个柔软的抱枕在怀里:「平时当晚辈的又穷,不表示也就罢了,过年总得意思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