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阶。
多少魔法师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薇尔莉丝感受着时间中游离的【天平】要素,她理解了一件事。
纵然神启日【天平】已经离开神启历,但熵序涡衡之神也从未离开。
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祂的【秩序】,那些因为熵序涡衡之神而产生的大【权】,此刻正如同编织成布的线一样,蔓延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只要她睁眼,就能看到。
她跨过了那道坎。
想要成就八阶,就必须拥有成就魔法至高的决心,她薇尔莉丝认为自己绝不逊色于阿尔忒弥斯,她认为自己会高于这位【至高】的神孽。
没有人能完全的决定自己。
当她展开【翼】的时候,新诞生的【权天使】便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
但是自己为什么能跨过这道坎,是运气吗?还是她体内那半个空天使的力量?
“薇尔莉丝·维嘉·萨腾。”
“从今日起,你将入住隆德的房间。每月会有足够的生活费送到你那里。”
她会记得。
“私生女就该有私生女的自觉。”
“没事的,我早就习惯了。”
“为什么别人可以撒娇?”
这都是我的来时路。
都是成就我的至高的必要之一。
那些老学究们把魔法拆解成枯燥的算式,把生命量化为刻板的等式。
她曾以为世界就是这样。
世界就是一台精密的、令人窒息的机器,每个人都是机器上咬合死板的齿轮。
所以她厌恶自己。
厌恶这具流淌着肮脏血脉的躯壳,厌恶那些永远无法摆脱的窃窃私语。
她甚至无数次想过,干脆在某次魔法实验中,把自己连同那些恶心的规矩一起轰得粉碎。
自毁,是她对抗这个世界唯一的方式。
直到她遇到了苏恩。
这家伙不讲道理,不会魔法学,把魔法当成玩具,却又把规则践踏于脚底。
“年级第一并不是你的全部。”
“现在的你,早就非同往日。”
我的身上,是我和我的同伴,众人托举而成的【至高】,这是我们之间的【平衡】。
薇尔莉丝看着前方那个沐浴在月光下的神孽。
阿尔忒弥斯刚才说,在古老的年间,是神明,是祂们降下了火。
生灵依靠着这团火,学会了魔法,理解了奥术,创造了文明。
神明高高在上,俯视着在火光中取暖的蝼蚁,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