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锅溶液配好后,江宁把温度计插进槽里,水银柱在玻璃管里缓缓爬升,8o度、85度、88度……
他在9o度的时候把温度计取出来。
拿试纸测了一下ph值,试纸边缘泛起淡淡的橙黄色,又等了两秒,才开口“4。7左右,在区间内。先跑一批,第一次就三片。”
三片试片沉入液面以下,在暗色的溶液里静静地停住了,大家都盯着不锈钢槽,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四十多分钟,江宁才将试片取了出来,溶液从试片表面滑落,露出下面变了颜色的表面。
一层均匀的、暗银灰色的镀层覆在上面,没有起泡、没有剥落、没有斑驳的阴影。
每一片试片上的颜色都很均匀。
苏向东伸出一根手指在试片的镀层表面轻轻刮了一下,指甲划过表面,没有脱落,也没有留下任何粉末的痕迹。
他又换了个角度,对着光看了一圈,忍不住“啧”了一声“挺好看的,就跟镀了一层雾似的,摸着手感还挺滑。”
张立冬站在旁边,脑袋往前伸着,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就镀上去了?不过就是时间等的有点久!”
江宁把那三片试片放在一旁的滤纸上,夹起其中一片对着光,又确认了一遍边缘的覆盖情况。
他语气平稳地解释“化学镀镍磷的沉积度大约是1o到2o微米每小时,液压泵柱塞的镀层厚度要求。
一般在15到3o微米之间。所以咱们一次实验,就需要4o到6o分钟才能达到有效厚度。”
“江哥,你真牛啊!”张立冬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崇拜,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你咋啥都知道?
这配方的浓度区间,全是你自己推出来的?”
“那肯定啊!咱江哥是谁?那可是咱们项目组的‘活字典’,什么化工原理、物理化学那都不在话下。”
一向沉稳的赵继红,也是一脸与有荣焉的得意。
江宁被他逗得笑了起来,“别给我戴高帽了。硬度先不测,这三片看着还行,但一次说明不了问题。
有时候第一锅溶液状态好,镀出来没问题,第二锅可能就有偏差了。
咱们这一次再多做几片,看看重复性。”
“行。”苏向东已经用镊子夹着新的试片,一片一片地放在槽液里。
第二批试片沉入溶液,温度计上的读数稳定在9o度,ph值还是4。7左右。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高,把不锈钢槽的边缘照得亮。
三个人就站在实验台前,偶尔交换一两句关于温度读数的确认,偶尔调整一下夹持的位置,大多数时候都安静地看着那只槽子。
1o点半左右,刘姐又来了一趟,手里拎着一个小纸包,放在实验台角上“这批硫脲是刚到,品质比早上的好。
你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
“谢谢,刘姐!真是帮大忙了。”
“就你小子嘴甜,咋样了?”刘姐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实验台上已经镀好的试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