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老张家的事!老张头因为顶撞了他几句,第二年分地的时候就分到了最差的坡地,种啥啥不长,一家老小差点饿死!”
“老张头去求他,他理都不理!后来老张头跪在他家门口,他连门都没开!”
“还有刘老三家的闺女,被他儿子糟蹋了,硬是赔了两只鸡了事!”
“刘老三不服,去公社告状,结果郑守财说人家诬陷,反倒把刘老三关了好几天!”
“放出来的时候,人瘦得皮包骨头,头都白了一半!”
一桩桩,一件件,像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有些事是亲眼所见,有些事是道听途说。
但此刻全都变成了板上钉钉的证据。
反正法不责众!
这么多人说,还能有假?!
郑守财听着众人争先恐后的话,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得越来越惊恐。
他没想到,这些人会在这个时候反水,而且反得这么彻底。
那些事,有些是真的,有些是添油加醋。
但每一件都能要他的命!
他那些年在村里作威作福,欠下的债,现在全都要还了。
他急忙嘶声力竭地喊起来
“你们在放屁!完全就是在污蔑!我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事情?”
“不要听他们胡说,他们就是在故意给我泼脏水!”
“不行你可以去我们村里打听一下,谁敢说我的坏话?!”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是啊,他在村里经营了二十多年,谁敢说他的坏话?
那些人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见了面都得低头绕着走。
他咳嗽一声,全村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陈冬河听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越冰冷。
他淡淡的道“我从你的话语当中已经听出了绝对的自信。”
“你可能说得对,你们村里的人确实不敢说你的坏话,那是因为怕被你这个村里的土皇帝迫害,所以他们只能忍着。”
他往前走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郑守财
“但你可能没有听过一句话——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他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刮过郑守财的心。
“如果你们村里的人知道你被抓进去了,而且还会吃铁花生,你猜他们还会不会再惧怕你?”
“你所干的那些事情,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来,尤其是和你有仇的人。”
“到时候,你那些年的威风,都会变成一根根勒死你的绳子。”
郑守财不由自主地哆嗦着,眼中满是恐惧。
他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绝望。
腿软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也变成了哀求。
他跪在地上,声音更是止不住地颤抖
“陈同志,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带着这些村民过来,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而是他们几个共同商量出来的办法,错不在我一个人!”
他指着身边的几个人,手指都在哆嗦,指头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是他们!是他们出的主意!说只要人多,法不责众,你肯定得让步!”
“我只是……我只是被他们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