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说还是不说?
说了,万一方伟闹出什么事,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说,方伟这混世魔王真可能给他穿小鞋。
虽然隔着上千里地,可方家的人想动他一个秘书,有的是办法。
窗外的风吹得窗户纸哗啦啦响,宋秘书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
办公室门关着,外头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人语。
他犹豫了几秒,心里头掂量着轻重。
方舟把儿子保护得很好,上京城离这儿远着呢,有些事说了也无妨。
而且陈冬河和方舟的关系,在圈子里也不算秘密。
当初两人斗成那样,市里省里谁不知道?
方伟早晚会知道。
再说了,他说的这些模模糊糊的,只是个大概,这些消息随便一打听就能查到,不算什么机密。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
“以前有些矛盾,现在算是和解了,是方书记的重要合作伙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就知道这些。”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交代了大概,又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可这些消息,给了方伟极大的信心。
方伟怎么也没想到,陈冬河居然没有骗他。
原来他跟自己的父亲真的是敌对关系。
关键是他爹不断求着陈冬河和解,虽然最终得偿所愿,但用的手段却不怎么光彩。
他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他现在很好奇,陈冬河到底要去解决什么麻烦。
敢给陈冬河找麻烦的人,等同于给他爹找麻烦。
而他这好奇心一起,人生轨迹彻底生了改变。
宋秘书那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满脸懵。
他不知道方伟是个什么情况,但这些消息他也不敢隐瞒,得赶紧去找方舟汇报。
之后再找机会告诉陈冬河吧!
他心很累。
陈冬河拿捏着他的把柄,可方舟又极其多疑。
让方舟知道自己私底下跟陈冬河有联系,后果不用想也知道。
他叹了口气,拿起电话又放下,最后还是决定先等等看。
陈冬河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他此时已经来到工厂门口,看见了外面聚集过来的人。
站在二楼的时候,他就已经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些人穿着打扮都和村里人差不多,棉袄上打着补丁,有的补丁摞补丁,颜色深浅不一。
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
领头那个他见过,叫郑守财,是隔壁村的村长。
郑守财五十来岁,个子不高,但长得敦实,一双眼睛透着精明,骨碌碌转着,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蓝布棉袄,袖口磨得油光亮,头上戴着顶破毡帽,帽檐都塌了半边。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群人是什么目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果那些人就此罢手,他也懒得再去多费口舌。
可现在他们咄咄逼人,还想继续闹下去,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