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图谋不轨,视人命如草芥,甚至以伤害他人亲属相威胁的匪徒,他不会有丝毫怜悯和留情。
他轻轻地将昏迷的汉子拖到一块足以遮挡视线的巨石后面,用附近的积雪稍作掩盖,确保短时间内不会被现。
然后再次如同融入阴影般隐入林中,借着地势的掩护,寻找下一个目标。
如法炮制。
第二个,第三个……
陈冬河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每一次接近、制伏、隐藏,都如同经过精确计算。
山林依旧寂静,仿佛什么人都未曾来过,什么事情都未曾生。
走在最前面的王永亮,正一边拨开身前干枯带刺的灌木枝条,一边压低声音给仅存的手下人鼓劲,描绘着拿到钱后醉生梦死的奢靡生活
“……等钱到手,咱们先过江,去哈巴罗夫斯克快活几天。毛子娘们,那身段……伏特加管够!喝最烈的酒,玩最野的……”
“然后找个地方买个安静的小农场,或者做点边境买卖,那日子,啧啧……”
他说了半天,却没听到身后惯常的附和与谄媚,不禁有些恼火,回头压低声音骂道
“都他妈哑巴了?!老子说话没听见?一个个……”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回头看到的,不是他那几个唯他马是瞻、满脸堆笑的手下。
而是一个陌生的,面色冷峻如冰的年轻人。
对方就站在他身后仅仅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他从心底里,从骨头缝里冒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寒气。
王永亮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陈冬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恐怕,你是没有那个机会去享受了。”
王永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脚下却被一截隐藏在雪下的枯藤绊了一下,踉跄半步,差点狼狈摔倒。
他惊恐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陈冬河身后……
空无一人!
他那几个刚才还活生生的兄弟,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全被放倒了?!
这……这怎么可能?!
对方明明只有一个人!
难道是山里的鬼怪不成?!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铁箍,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声音都变了调,尖锐而颤抖
“你……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他一边说着,手一边飞快地向背后伸去,想要把背着的三八大盖摘下来。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感到些许依靠和安全的东西。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冰冷粗糙的木质枪托,就听到“咻”的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响声,几乎与风声混淆。
“啊!”
王永亮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凄厉惨嚎,猛地缩回手。
他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红色的,迅肿胀起来的印子,钻心的疼痛让他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一颗寻常无奇的小石子,“嗒”地一声落在他脚边的雪地里。
陈冬河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只是眼神更加冷冽,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棱
“在我面前,你还想动枪?看来你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眼下的处境。”
王永亮捂着手背,剧烈的疼痛和更深的恐惧让冷汗瞬间浸湿了他内里的衣衫,粘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他看着陈冬河空着的双手,完全没看清对方是用什么,怎么打中自己的。
这神出鬼没、远常理的身手,让他亡魂大冒,肝胆俱裂。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转身,不顾手背的剧痛,还不死心地想要把枪摘下来。
这是他最后的依仗!
有了枪,或许还能拼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