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热、热啊……」
南宫修齐难受地大嚷,同时迎着山风将衣衫尽解,浑身上下不着一物。
在月色的照射下,南宫修齐全身肌肤泛着赤红的颜色,宛如血染,十分骇人!然而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肌肤是什么颜色了,因为筋脉里那乱窜的热流让他开始由不适转化为痛苦。
此时,南宫修齐的四肢百骸乃至奇经八脉,无一处不涌动着强劲的热流,它们急窜动、奔流不止,犹如千百条奔腾的小溪,然而他的身体里却少了能容纳百川的大海,因而千百道热流无处可泄,那股热胀感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爆炸了。
「啊!」
南宫修齐痛苦的大声惨嚎,身体更是倒在地上来回翻滚,赤裸裸的肌肤被地上的断枝碎石划出道道血痕,然而此时的他已经对这种小伤毫无知觉了。
强烈的痛楚让南宫修齐生不如死,几欲狂,以至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不断在夜空中响起,惊得无数鸟雀接连振翅飞出山林。
痛苦不堪的南宫修齐企图运功来化解身体里乱窜的热流,然而血灵召唤乃属于精神魔法,对于他体内切实存在的热流丝毫没有办法。
「怎……怎么办……难道今天我……我就要……要命丧于此?不、不……我……我不要,我不要死……」
南宫修齐挣扎着站起身仰天狂呼。
然而他的呼声未毕,人便又一次仰倒在地,身子时而翻滚、时而弯曲,两只手在自己身上乱抓,而他的一双眼睛更是瞪大,血丝尽现。与此同时,他的鼻孔大张、嘴角抽搐,整个五官扭曲得可怕。
夜色沉沉,山风呼呼,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物体被风刮到南宫修齐的脸上,将他整张脸盖住,他以为是树叶之类,抬手便要拨开,然而当手接触到这个物体时才现不对劲,匆匆一瞥,原来是自己的家传武功虚瞑神功的秘笈。
这本虚瞑神功的秘笈以及血灵召唤的秘笈本来一直放在南宫修齐内衫的口袋里,现在他将衣衫尽褪,扔在一边,虚暝神功的秘笈因为体积与重量较大,所以被甩出口袋,对此,南宫修齐自然是毫无所知,直到这时,山风恰恰将秘笈刮到他脸上才现。
尽管南宫修齐痛苦得只剩下半条命了,但对家传的虚暝神功秘笈也不敢有所忽视,他拿起秘笈挣扎着起身,想要塞回内衫兜里,然而没走几步便一个踉舱摔倒在地,秘笈脱手飞到眼前不远的地方。
南宫修齐强忍肌肤犹如针扎火炙,奇经八脉似要爆裂的苦楚,挣扎起身前行几步,欲要捡起那本秘笈,却见风将秘笈一页页的吹开,露出里面一幅幅图画。
这本虚瞑神功的秘笈自落到南宫修齐的手里后,他还从来没翻过,因为他知道以他那点微薄的武学基础根本修习不了虚瞑神功,所以看了也是白看,可是现在当池看到这秘笈里的一幅幅图画时,他的目光便一下被吸引住了。
秘笈的每一页都画着一幅图,而每张图的内容就是一名赤裸的男子在摆着不同的姿势。当然了,此刻吸引南宫修齐目光的不是因为画里那赤裸的男子,而是男子身上描着的无数红点,这些红点密密麻麻的分布在男子身上各个部位,而红点之间都有红线连接且有标注箭头,表示方向。
虽然南宫修齐看不样画里所要表达的意思,但身在武学世家,他本能地感觉到这是一套内功运行之法,那些红线所连接的红点就是内力在筋脉里运行的路线。
此时此刻,南宫修齐的身子就如同一颗充满了气的球且仍在不断的灌气中,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裂,在这样的痛苦下,他的头脑已不能像平常一样思考,因而看到这样的图画,他本能地依图而做,只见他学着图里的男子盘膝而坐、双掌交叠,然后按照底下的文字说明,开始气沉丹田、舌抵上颚、运力于掌心。
运气法门倒是难不倒南宫修齐,因为很早之前他爹南宫凌空就教过他,只是他生性懒惰,一直不愿勤加修习,这才使他的内功一直与常人无异。
其实刚才南宫修齐也尝试过运气来引导体内乱窜的热流,但丝毫没有效果,然而现在他按照图里男子身上所标注的筋脉路线来运气时,他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压力减轻了,那无数道乱窜犹如无头苍蝇般的热流渐渐变得有序起来,有条不紊地由筋脉各处向丹田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