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镜一顿,低头?往他看去,只?见着齐昀在自己手下坐着,脸庞抬起?来,嘴唇抿紧,眼底面上?全都是可?见的怒意。
她一惊,“你?气什么?”
“你?刚才说的那话,是不把自己当回?事?,还是存心糟践你?我?”
晏南镜张了张口,不等她说话,齐昀嘴唇抿紧,“我从来没将你?看做,哪怕出事?也无关紧要?,还能——”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只?能静静地望着她。
“你?觉得我是一时兴起??”
难道还不是?
她眉头?拧起?来,却不知道如何回?应他这?番质问。
她只?是不信他而已。即使喜欢过,但她心底永远都有个地方是清醒的。就算是平常人?家,夫妻也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是王侯家。
可?能有过炽热的情感,但是这?些终究只?是虚无缥缈,远远比不上?实实在在的权位。或许现在满是真心,可?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了。
有些话她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只?会平白增添烦恼。
她默默转头?过去,不再看他。
“臣先行告退。”
杨之?简见他们争执起?来,又是儿女情长的事?。他不好出言,只?好起?身离开。
“就住在府里吧,兄妹之?间也好有个照料。”
杨之?简对?齐昀这?话微微一愣,而后颔首。
杨之?简一走,只?留下了两人?在。
齐昀定定的望着她,晏南镜忍不住别脸过去,就要?离开。他抓住她的手腕,紧紧不放。
“这?一切原本就是你?强求的,我说那话,又有什么不对?!”
这?话出来,他脸色有瞬间的惨白。
晏南镜望见他那瞬时白了的面色,瞬间有些后悔方才那些话语。
“是,一切都是我强求。”他脸色苍白,依然没有半点放手的意思,“既然如此?,那么就不要?指望我什么你?死了,就会若无其事?的娶下个。”
这?话让她无话可?说,只?好垂首望着他。
而这?次是他先回?头?过去。
齐昀干净利落松手,“天色不早了,知善先回?去休息。”
言语生冷,他生气了。
一直到入夜,将近就寝的时分,也没见到齐昀过来。
晏南镜散了发髻,阿元坐在她身后手里持着篦梳给她梳理长发,阿元手里在动作,眼睛却忍不住往屏风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