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玹听后,面上的喜色微收,点了点头,“母亲说的对。”
“母亲,舅家那边……”
“你我布局了这么多?年,多?少?是?有点用处的。”
她兄长们畏惧齐侯之?威,同样也?觉得现如今也?不错,毕竟齐侯也?给?了他们相应的好处。不得不说,齐巽真的是?极其会做人,对他有恩的人,不管恩情大小,统统都有赏赐。有了到手的富贵,谁会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好处,把全部身家压在上面。
她和齐玹花了不少?力气,才有那么点成果。有齐昀挡在前面,举步艰难。现如今齐昀自己倒了,之?后倒是?方便好些。
“可?惜杀他不容易,”齐玹感叹,突然他想起什?么,“要不然对他妻子下手也?行。竟然能为了那个女子做到如此地步,对她下手也?未尝不可?。”
慕夫人听后摇头,“他父亲这样,你觉得齐昀难道是?什?么为了情爱可?以要死要活的情种吗?”
齐玹有了迟疑,他自己就是?男人,怎么不知?道。再如何喜欢,那也?只是?一时的。就算是?在最?情浓的时候,就算人死了,那也?只是?伤心而已?。然后该如何就如何。
他原本?打算从那个女子身上下手,现如今迟疑了。
“那个女子死了,只怕到时候他不但不会没有什?么,弄不好会回过神来,掉头去争位。”
“可?是?,君侯不是?……”
“君侯如何,和他又有什?么关系?”慕夫人唇边的笑更冷。
“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有看明白,齐昀此人看着端方君子,其实行事肆无?忌惮。”
看着齐玹满脸的错愕,慕夫人摇头,“不要轻举妄动。万一他没了后顾之?忧,那就难办了。”
齐玹闻言也?只能点头。
齐昀头破了的消息,送到了晏南镜这儿。
她望着李远,“伯父的意思是?,让我去探望一下中郎将?”
李远颔首,“他们父子间如何,我们外?人不好置喙。但是?去看看也?是?尽了情义。”
晏南镜听着,忍不住看向李远,李远摇头,“我去不行,毕竟是?君侯下的手,我贸然去了,传到君侯那儿,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所以知?善过去是?最?合适的。”
“何况你和中郎将有婚约在身上,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听说杨司马也?在。”
晏南镜微微抬头,颔首答应了。
齐昀府上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府中执事听说是?她来了,连忙出来迎接。
“中郎将可?在府里?”
执事说不在,“现在郎主还未归家,”
又道,“杨司马现如今正在和郎主一道。女郎先入府等到,小人这就派人过去告知?郎主。”
晏南镜点头,执事安排她到堂上坐着,不多?时摆上了好些瓜果。这些瓜果好些是?从淮南运来的。到了邺城,已?经不怎么新鲜了。
她也?不挑,吃了几个枣子,就坐在那儿等待。幸好没有等太久,她就听到从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她很快分辨出里头有齐昀。人的足音其实各不相同,熟悉了之?后,就能立即分辩出来。
晏南镜往门口望去,就见着齐昀额头缠着布进来。
身后跟着杨之?简。
杨之?简之?前已?经听人禀报了,见着她在那也?不稀奇,“知?善来了。”
晏南镜点了点头,然后转头满是?狐疑的看向齐昀。
她听说齐昀又被齐侯打了的时候,其实半信半疑,她听人说过齐侯的脾性暴躁,她也?看到过齐昀身上的伤痕,可?是?直白伤在脸面上,多?少?叫她不敢相信。
“是?真的。”
她没说,但是?齐昀一眼就看了出来,他说着抬手解开?头上包扎用的布,露出额头上的伤口。
晏南镜看着他额头上的一道,满是?惊愕,齐昀轻轻的把自己往她跟前送了送,让她好看的更清楚明白。
她望着他额头的那道对整齐了还有些红肿的伤口,“怎么到这个地步?”
不管如何,齐昀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不能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了。
秀丽的眉眼之?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格外?清晰。
“父亲看来是?真的厌弃我了。”齐昀笑着叹气,又抬眼看她,“知?善,这要怎么办?”
晏南镜看着他额头上那道伤口,伤口已?经在愈合中,但是四周依然还红肿着,一道飞斜出去。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你……”她盯着他额头那道伤口,竟然有小半会说?不?出话。听李远提起的时候,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原先以为,就算再?如何?,父子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
现如今她望着他额头的那道伤口,颇有些不?确定的发问,“你该不?会是,和君侯某位姬妾……”
她话语还没说?完,杨之简已?经高声?喝住她,“知善!”
杨之简看了下左右,发现除却他们之外?,没有其他人在场,这才继续满脸不?赞同?,“知善方才说?什么?呢?”
晏南镜嘴唇动了动,“不?然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她依然错愕的看向他额头的那道伤势,齐昀是长?子,而?且还是颇有作为的长?子。竟然还真的动手,将他的颜面至于不?顾,晏南镜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竟然还有父亲会这么?做。
“我没有。”齐昀立即声?明?自己的清白,“勾搭庶母,是禽兽行。如果真是这样,可不?是额头这一刀可以了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