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之前说得还少了。”她笑了下,完全不将这个放在心上,“可惜说的那些话无关痛痒,也没什么作用。”
男女间的那些逸闻,最多就是让人说上几句。至于其他的用处几乎没有。
她见着杨之简眉头?还蹙着,忍不住来劝他,“阿兄就不要愁眉苦脸的啦,阿兄看,家里?突然多出这么多钱财,是不是个好兆头??”
杨之简闻言哭笑不得。
此事?就这么定下了。她也不和之前那样,各种想办法把这些钱财都给送还回?去。
休沐日杨之简难得在家,兄妹两?人在一块理清家里?的事?务。突然家仆来禀报,说是客人上门?。
杨之简让家仆把人迎入前庭,亲自过去,就见到?许倏伫立在那。
杨之简见到?许倏,眉头?一皱,然后舒展开,得体笑道?,“将军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许倏笑道?,“自然是好事?。”
杨之简和许倏之间没有什么来往,彼此生?疏客气?。
“女郎不在?”许倏左右看了一下,“如?果女郎也在的话,也请女郎出来,毕竟这好事?也和女郎有关。”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杨之简面上笑得温和,心底警惕万分。
“不知将军前来是有什么?好事?”不等许倏回答,他笑了,“我家阿妹年少无知,实在是没有这个福气,让将军前来。而且阿妹今日早早出门去了,白劳烦将军走这么?一趟。”
他已经下?了逐客令,许倏面上神色一僵,没有想到杨之简竟然真的拂他的面子,但是强行按捺下?来。
“杨司马说笑了,我来之前已经打听清楚,女郎就在府内,哪里也没有去。所以才特意过来的。”
杨之简眉头?蹙紧,并不是因?为被许倏点破刚才的谎言,而是他所谓的打听清楚。到底是才来,根基有些浅了。下?面那些家仆和婢女都有自己的心思,竟然让外人打听到府内主?人的情况。
“阿兄。”
杨之简一惊,回头?过去,就见着晏南镜站在台阶上,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知善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才。”晏南镜回答完,看向许倏,“将军有事找我?”
许倏颔首,背脊挺的笔直打量她。
台阶上的少女,青春年少,鲜妍动人。一如传闻中的美貌,只是可惜,出身卑下?,就算有出众的容貌,也要因?为出身带上几分不如人。尤其这直视他人的做派,不知道是因?为出身卑下?不懂尊卑之道,还?是因?为别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许倏在她那双眼睛里看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半点想要攀龙附凤的用意。
“我这次来,是给女郎送好事来的。先到堂内说话吧。”
不请自来,没几句话的功夫,竟然教主?人做事了。
看似随和,实则心高气傲,并不将主?人家放在眼里。
晏南镜从台阶上下?来,轻轻扯了下?杨之简的袖子。现如今许倏还?没有完全失势,在齐侯那里还?有几分薄面。不管如何,他们也不能先撕破脸。
上了堂,让婢女送上热水。
这个天已经有初夏的影子了。北人不耐热,在这个时候,已经要开?始用冰。不像晏南镜和杨之简这样,还?觉得气候适宜。
许倏饮用了一口热水,入口清甜。他持着漆卮,眸色复杂的望了一眼这对兄妹。齐昀对杨之简的重用,他当然知道。齐昀对看重的人,不仅不吝啬,出手相?当大?方。给杨之简送自己所用的山泉水,也没有什么?。但是许倏心下?总怀疑,齐昀对杨之简的看重和优待,还?有另外一人的缘故。
“将军前来,是要给小女带来什么?好事?”
晏南镜笑问?。
她笑容得体,可惜并不能让许倏满意,落到眼里,只觉得面前女子满面笑意实在是轻佻至极。不及自己女儿的天真纯质。
原本以为齐昀是个正?人君子,结果?到头?来也是个好色之徒。
果?然和他老子像的厉害。
“听说女郎已经十七,将要满十八了。这个年岁,早已经嫁人生子,虽然不知何故,女郎一直未曾定亲。但是我这儿却有上好的人选。”
杨之简脸上已经变色,晏南镜拉了下?他的袖子,示意他稍安勿躁。她面上神色不改,做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知道将军过来要推荐的是何人?出身如何,年纪多少?相?貌身量又怎样?”
她一口气问?了一大?串的问?题。把?许倏给问?得稍有些愣住。
许倏对着晏南镜含笑的脸,定了定神,“是我一个部将,年三十八,自从两年前丧妻之后,未曾再娶。家里有三男二?女。”
晏南镜听后满脸恍然大?悟,“家里是女儿主?事么??”
许倏说不是,“他另外有妾室三人,让妾室里的年长者?主?持家长各种事务。”
她听后长长的哦了一声。
“这么?说来,将军说的好事,便是给那位部将寻个女儿?”
晏南镜笑道。
她面上言笑晏晏的,看不出半点怒色,可是这话听到耳里,可不是好话。
杨之简已经皱起眉头?了,“多谢将军好意了,只是我等门户实在是高攀不起。”
“虽然我这个部将年纪的确有些大?,但是功劳赫赫,家财不少。家里人丁兴旺,将来子弟入仕,门户也不会清冷。”
许倏耐着性子和面前的人说。
他每说一句,眼前女子的笑容就深浓一分,但他却看出来,那脸上的笑容分明?就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