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齐昀结识的时日久了,多少了解他的性情。对于一件事,如果无关紧要,那么被误解也?就误解了,也?不会辩解什么。一笑置之?,根本不会花什么功夫。
现如今这般,就显得有些可疑。
尤其这他君子之?风,还要逼着自己跟着一块的。
见齐昀眼里又冷下些许,郑玄符马上回身过去。
晏南镜和杨之?简一块儿料理接下来的事。尸首是要拉出去处理掉的,死人很沉,一个壮年男子搬动都吃力。
杨之?简崔缇去做,白宿留下来和晏南镜一道?处理血迹。
将近年关,风都冻人。
阿元烧了水,里头煮着几条布巾。煮开了,布巾捞出来,丢在迸溅上血迹的地方,轻轻一擦,干涸已?经有些发黑的血迹被擦的干干净净。
晏南镜用襻膊把袖子绑好?,蹲在地上将血迹擦拭干净。
“我来吧。”
她回头看见崔缇回来了,那边门下是他脱掉的带着泥土的靴子。
“处置好?了?”
她往一旁挪动了下,给他让出个地方。
“嗯,都处置完了。”
尸首叫拖到山岭那儿丢下去,扔下去不用管,觅食的虎狼甚至鬣狗,会把那些尸首吃干净,并不用花力气?挖坑掩埋。
他说着随意把袖子给捋起来,推开晏南镜,“这不该是你做的事。”
晏南镜听着这话就笑,“我怎么做不得了。”
崔缇欸了一声,“你自小体弱,冬日里容易染上风寒。还敢碰水。”
“就算水烧热了,风一吹就凉。可别又染病。”
见她不动,崔缇干脆就去拉她起来,“要不然知善去烧艾,死了人哪怕打扫干净,也?怕留下什么。艾草阳气?重?,点了驱一驱也?好?。”
说着把她手里的布巾拿过来,蹲下去把地上给擦拭干净。
晏南镜去了庖厨,杨之?简正在庖厨里,见着她来,“肚腹是不是饿了?”
晏南镜摇头,把崔缇说的那话,和杨之?简说了。
杨之?简听后,寻出个旧的火笼,“他也?是担忧你,如今我能信任的,也?只有他了。”
崔缇自小丧父,是母亲将他养大。十三岁时,他母亲得了重?病,家中贫寒,没?有钱财请医看病,最?后打听到陈赟这儿,背着母亲过来,在门口跪了整整一日。
那时候陈赟已?经是闭门谢客,再也?不看病了。那时候也?天寒地冻,陈赟看他在门外跪着,就告诉晏南镜,该扎哪几个穴位,又该用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