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人并没有以为里的人数众多,看来并不是开始预料的盗匪。
她在里头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地挥刀的动静平伏下去。
晏南镜提来了豆灯,推开了门。
开门一股和那些毫无差别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赶来的阿元忍不住干呕,晏南镜却没什么不适,灯火下她见到那边的崔缇提着刀,对准地上的人就要刺下去。
“留活口!”
齐昀喝道。
崔缇手上一顿,颇有些不解的停下手来,“盗匪留什么活口?”
这种打家劫舍的盗匪,就算被人杀了,根本就无人在意。
“看他们的架势不像是盗匪,盗匪为的是财物和食粮,冲进来光是各处翻找就要耗费不少时辰,他们目标明确,直接奔着这里来。显然不是为了钱财。”
说完,齐昀瞧见地上的人脸颊抽动,弯腰下来,重重捏住了他的下颌制止他咬舌。只见着他托住下颌往下咔的一响。再松手,这人的嘴已经合不上了,只能从嗓子里发出几声呜咽。
“知善?”崔缇回头过来,见着她提灯下来。赶紧迎上去。
“女公子无恙?”
晏南镜颔首,“多谢郎君,我一切安好。”
说着她头又抬了抬,定定的看着齐昀的方向。灯光照在四周,也照亮了他的脸。
他的脸色并不好,泛着青白。嘴唇哪怕在火光下也没有什么血色。
“你——”
晏南镜提着灯,走近过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晏南镜提灯过去,他却侧身过去,恰好躲过。
这时候,杨之简跌跌撞撞跑出来,酒水的后劲很大。即使吐得差不多了,步履依然不稳。
“知善!”
杨之简脚下踉跄,被门槛一绊,被旁边的崔缇一把扶住。
“知善你有没有事?”杨之简顾不上自己,过来问晏南镜。
晏南镜摇摇头,“我一切都好。”
她看向齐昀,再要发问,只听到哐当一声刀落地。齐昀捂住左臂一言不发。
晏南镜一把扶住他,手掌触碰到他袍袖上,满手的湿热,她下意识在灯火下一看。两手的猩红。
这下连着杨之简都脸色苍白了。
夜色深浓,看不清楚,但能叫武人丢刀,恐怕伤势不轻。
杨之简叫过白宿,让白宿赶紧搀扶齐昀进去。他想要跟着一块儿到里头,手脚却不听使唤,险些再次摔倒。
“阿兄我先去看看。”
会点医术的,除了杨之简就是她。杨之简抬手就要回绝,然而才要迈开步子,险些又没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