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落下后,葬风谷里没有一丝风。
可悬在半空中的黑旗,却猎猎作响!
旗下之人戴着一张白骨面具,手中握着半截旗杆。
“《逆乱谱》是神裁世界给你的。”
“它说我们该死,你便杀?”
“七夜,你和天庭养的狗,有什么区别?”
苏长青没有立刻出剑。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百姓。
紫霞的蛛丝结成一张张软网,将受伤的人托在半空。
狼烟则站在最前方,鼻尖还残留着一丝血色。
白骨面具笑了。
“怎么?”
“终于知道怕了?”
“怕杀错人?”
苏长青点了点头。
“是得问清楚。”
“不过,你好像误会了一件事。”
他抬起剑,指向黑旗下面那圈暗红色的凹槽。
“我问清楚,不是为了给你逃命的时间。”
“是为了让你死得没有冤字可喊!”
白骨面具的笑声一滞。
刚刚指认第三人的老人,被两名百姓扶着走了出来。
他掀开破烂的衣襟。
胸口上,赫然烙着一枚黑色风印!
“我们也反过天。”
老人喘着粗气。
“天庭收走村里的粮,还要把孩子带去填界缝。”
“我们不肯,砸了他们的神像,逃进山里。”
“可这四个人抓住我们以后,说不愿替他们卖命的人,就不配叫反抗者!”
“年轻人被炼成风奴,老人和孩子被填进风炉。”
“他们反的是天。”
“踩的,却还是我们这些人的命!”
一句话落下。
那些刚被救出的百姓纷纷扯开衣袖。
数十枚风印,密密麻麻!
更有人从怀里掏出沾血的木牌。
那是死去亲人的名字!
白骨面具忽然冷笑。
“成大事,哪有不死人的?”
“只要逆命旗能成,这些牺牲都值得!”
苏长青笑了。
“很好。”
“你自己认了。”
“省得我替你找遗言。”
紫霞忽然勾了勾前足。
一根早已钻到祭坛下面的蛛丝猛地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