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因为这个拒绝你?”沈云竹轻笑,“我又不是失忆了,我能同意你追我,就说明我不在意了,不会因为你的提醒而转变。再说了,我要说不让你追了,你就不追了?”
韩竞眨眨眼,瘪了下嘴,低头吃肉,不作应答就是回复。
沈云竹又笑了两声,望他碗里加了勺汤。
“碗里的放凉了,热热再吃。”
或许是得到了应允,韩竞追人的伎俩更紧了些。
几次三番暗示想留下来住,说什麽家太远,但都被沈云竹挡回去了,唯一一次真的下大暴雨,时间也晚了,韩竞“不得已”留了下来。
看着外面几乎被雨幕遮蔽的景色,韩竞心里窃喜。
感谢上天!感谢梅雨季!
韩竞正高兴着,浴室的门开了,吓得他抖了抖,在沙发上坐正了。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沈云竹穿着睡衣从浴室走了出来,带着一身水汽。
已经入了春,睡衣料子换薄了,此刻松松垮垮的贴着沈云竹的腰线,时隐时现。
韩竞盯得出神,自然被沈云竹一眼逮住了。
“要麽你去边上旅馆住吧,这沙发睡着不舒服吧。”
“不用!”韩竞收回视线,赶忙站起来,“我现在就去洗澡。”
说着去衣帽间拿了以前的衣服就进了浴室。
沈云竹坐到床上,打开床头灯,看着教习视频,心思却没在上面。
他之所以能答应韩竞追他,不全然是出于韩竞这麽多年等他的愧疚。
以前顾及的种种都已经消散了,他们现在的身份就是最普通的那种,不会有人咋舌。
或许最多是要过韩垣那关,这也是沈云竹一直在观望的原因,他不确定韩竞是否真的值得他为他与一个长辈作对,不确定是否真的该为他打破原有的一切。
但他不得不承认,韩竞对他的喜欢远不止他曾经以为的那样浅薄。
他曾以为,只要远离了,截断了,时间自会冲淡一切。
但他低估了韩竞,低估了他的喜欢,那不是一根无意落下的柳枝,而是深深扎根的菩提,无论如何冲刷他依旧屹立,或许折了枝条,但反而生得更高。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只需一眼就复燃的灰烬,当初灭得又能有多彻底。
六年里他不是没有过後悔和冲动,没有人知道,他其实爬过2028年的虎山,独自一人,在深夜。
“沈老师。”韩竞从门外探进一个一个头来。
沈云竹回过神,按下暂停键:“怎麽了?”
韩竞站到了门框内,摸了摸鼻子:“没什麽,就…我洗好了。”
“嗯。那早点睡吧,被子什麽的都已经放在沙发那了。”
“哦。”韩竞应了句,却还没有要走的样子。
沈云竹心下生疑,误会了:“你要是想睡床我去睡沙发。”
韩竞见他起身赶忙退了出去:“哎!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你睡吧!”
沈云竹重新坐回了被子里,依旧看着他。
韩竞就这麽和他对视,眼神一点一点黯淡下来,最终妥协了似的,说了句。
“晚安。”
沈云竹虽还疑惑,但是回应着:“晚安。”
【作者有话说】:小竞:啊啊啊啊啊!让老婆主动和我说晚安怎麽那麽难啊!老婆那麽聪明不可能想不到,一定是我爱的还不够明显,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