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近镜子转了转脸,还行,虽然昨晚没睡好,至少眼睛没肿,依旧帅气。
板着脸臭美了一会儿,就匆匆的洗漱好了。
他理了理头发,从楼梯上走了下去。
他目视前方,一心想着赶紧出门去找沈云竹,结果馀光一瞄,宋雨琛家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是沈云竹。
他依旧是穿着一件呢大衣,里面是马甲衬衣。
沈云竹真的很喜欢这麽穿,除了夏天,都是这一身,就是衣服换个厚薄。
但不得不说,好看,嘿嘿。
韩竞有些意外,眼睛却是盯得发直,他有好几天没见过这样的沈云竹了,吵架後几天都是上学,他都穿的丑丑的。
沈云竹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喝水,头都不擡。
他走到楼梯下站定。
宋雨琛在一旁看题,见他下来了也只是瞥了他一眼。
沈云竹依旧在喝着茶,眼镜上蒙了一层雾,没看他。
气氛有些安静的过分。
“沈老师。”
还是韩竞先开的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着他漂亮的五指握着瓷杯,最後喝了一口,才将茶碗放下。视线转而落在他日思夜想的脸上,不知是否因为冻得,泛着红,有些肿。
好像胖了。
“嗯,走吧。”沈云竹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韩竞和宋雨琛招呼了一声,让他代和他父母告了别,就跟着沈云竹朝车子走去。
坐上了副驾,韩竞这才觉察出内心的慌乱,和难以按捺的心跳,在寂静的车里,似乎格外明显。
他有些忐忑,怕他听见,又怕他听不见。
一路无言,沈云竹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一抹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痒痒的。
他昨晚收到了韩竞的消息,他没睡,但不知道怎麽回,回什麽。
在那次恍然惊觉自己可能有什麽不该有的想法的时候,他就已经一次次的扇醒自己了,至少在那天之前,他是以为自己已经清醒了的。
但是,那天被他撞见了。
再次出柜,瞒不了,他抖了七天。
他只求自己现在已然没有什麽想法了。
可是,每晚的月亮都在告诉他,他还站在错误的岔路口,他便每晚在夜深人静时掐自己的掌心,一遍遍告诫自己。
他还以为,他会就此离开的,他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掌心深深浅浅的红肿,是他七天探寻到的结果。
然而,昨晚他突然给他发了消息。
他说他想吃红烧肉,他说想让他来接他回家。
随着疤一同落下的心事再次被揭起,更疼,更深刻。
他没有回,他站在窗子前,把自己打到麻木为止。
他清醒了,不再去猜对方到底有何用意,这都与他无关,他不能在乎。
帆船不会朝着错误的方向继续行驶着,沈云竹拼尽全力掌住舵,在大海上沉浮。
船会朝着该去的地方。
“沈老师。”终究还是韩竞忍不住,“回去你给我做红烧肉吃吗?”
“现在还早,中午给你做。”
沈云竹的声音很平静,显得没什麽温度。
韩竞有些不高兴的努了努嘴,他都盯了他一路了,这个人完全不看他一眼,说话也那麽冷冰冰的。
不会在生气吧?因为他一个星期不理他吗?因为他一放假就不回家,跑去找宋雨琛吗?
想到会是这个原因,韩竞倒有些窃喜,继续盯着他,眼睛亮了不少。
沈云竹的眼睛很漂亮,至少韩竞这麽觉得,是内双,金属方框眼镜下,他那双眼睛显得沉稳又带着一丝引诱。
实在忽略不掉,沈云竹才开口,
“老盯着我干什麽。”
“没什麽,”韩竞笑嘻嘻的,“就是好几天没看你了,现在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