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竹的声音并没有哭腔,而是遥远的,像是融进了天边的云里。
他将头埋进臂弯里,深吸了一口气,又沉沉的吐了出来。
韩竞早就来到了沈云竹床边,看着沈云竹的样子不知所措,学着沈云竹平时的样子笨拙的安慰。
“不怪你,不怪你,你很棒,你是靠自己走出来的。”
韩竞感觉自己心都搅在一起了,只能一下一下的抚着沈云竹的肩。
难怪今天他情绪那麽不对,难怪沈云竹得知秋游是在山林之後失神了那麽久。
韩竞现在只恨自己没情商,他不知道该怎麽安慰眼前的人,只能跪在他的床头,一遍遍的重复。
“别怕,都过去了,没事的,没事的。”
床上的人呼吸逐渐平稳,韩竞重新站起身。
细碎的月光散在床上,将床上的人儿透的皎洁,眼角似乎还噙着丝丝泪痕,要落不落。
韩竞静静地立了很久,久到月光洒不到他身上,才转身回到床上躺下。
是否已经超过12点了,他不知道,他也不在意。
只是脑海中那个时常与世无争的笑脸突然染上破碎和泪痕,令他久久无法挥去。
第二天清晨睁开眼,对面的床上已经没了人。
被子整齐的叠好,窗帘贴心的拉着。
韩竞缓了会儿神就坐了起来,开门走出去。
沈云竹正在吧台上理着早餐,向他道日复一日的早安。
只是今天的他,似乎有些不对劲。
疲惫的神态和恍惚的眼神,让韩竞忍不住上前询问。
“你还好吧沈老师?”
沈云竹眼神微颤,握了握手心,没擡眼看他。
“没事,赶紧洗漱吃早餐吧。”
声音也很奇怪。
韩竞有些担心,但看着沈云竹周遭有意无意散发出的排斥气场,他还是闭上了嘴。
而他不知道的是,沈云竹此刻的手心已经被掐的不成样子。
早晨沈云竹醒来,昨夜的一切都在脑子里回闪,连带着那时压抑不住涌上来的情感。
沈云竹感到脊背发寒。
昨晚在看到韩竞站在黑暗里等着他时,他怎麽想的呢,他搂着韩竞的腰,趴在他背上时他怎麽想的呢,韩竞跪在他床边哄他入睡时,他又是怎麽想的呢。
或许是那日炽热的太阳烘烤过得心变得脆弱,以至于昨夜依靠能轻易击碎。
他逼自己深究,认清内心的一切,然後再亲手摧毁,他的指甲陷入皮肉,那些令他心惊的念想一点点瓦解。
他只记得,那晚的风不凉,月亮很亮。
韩竞果不其然被班主任叫走了,因为逃课。
他们给韩垣打电话,说是要叫家长,韩垣只是让韩竞接了电话,了解完实情後骂了一通,向老师道歉说来不了。
黄华很生气,认为家长不重视,但对方是校董,再负责的老师也懂什麽是现实,罚韩竞写了个3000字检讨就算过了。
记过什麽的,教务处更是提都没提。
【作者有话说】:别问,问就是这段以前奶奶和我讲过类似的,很小了记不太清,但不排除是编的可能
ono!!!明天期中考,晚上水灵灵的听了80min的物理,感觉这学期每门都学的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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