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没有什麽不会做的题?”
韩竞真的感觉沈云竹和他妈一样唠叨。
“没有,今天开学第一天,课业简单,晚自习就都写完了。”韩竞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其实不然,高中进程不似以前,并不是开学就上第一课的,至于作业,他倒确实写完了。虽然他和班里其他人还不熟,但他和後面那F4倒是混熟了,他们抄完作业就会自觉递给他,甚至晚自习还有的空,和他们下了几把五子棋,赢了包辣条。
没听出韩竞话里的破绽,沈云竹洗好碗擦了擦手就开始赶人:“那行了,赶紧回屋睡觉去,明天要起更早,6:35就得到校,别又和早上一样死命喊喊不起来,早上去迟到了吧。”顺便把手机夺了。
韩竞啧了一声,努了努嘴,最终还是回房了。
终于到了高一开学的日子。
韩竞这几天也早起习惯了,不用沈云竹多催,敲敲门过会儿自己就出来了。
今天照例是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的一刻就瞬间清醒了。
像是不可置信的环顾了一下房间,确认这是在自家里,才迟疑着开口。
“沈…沈云竹?”
听到呼唤,本在整理台面的沈云竹转过身来,用眼神询问他什麽事。
“我艹?”韩竞快步走上前,也不管还没洗漱,掰过沈云竹的肩膀上下打量,“你搞什麽啊,穿成这样,太丑了吧!”
眼前的人完全不像暑假与他朝夕相处的那位标致的人物。碎发凌乱的披着,半遮半盖了双眼,金丝框眼镜也换成了厚重的大黑框,让整副脸都隐去了大半,身上是看着不太合身的短T,以及…黑色束脚裤。
要不是他这挺拔端庄的姿态和勉强能从眼镜下依稀辨认的清秀的眉眼,韩竞真要以为昨晚谁给他沈老师掉包了。
沈云竹拂去韩竞将他左转右转的手,说道:“赶紧吃饭,又想迟到?”
“ber!这我那还吃得下啊,你干什麽想不开啊,不是,真的很丑啊!”韩竞近乎吼着说的,满腔的不理解。
那厚重的黑框倒是挡不住沈云竹青俊的笑:“真的很丑吗?”
其实还好,只是韩竞看精致的他看惯了,现在突然闹这出,属于是有点审美降级了。
“也不是说很丑,就是…不太好看。”
“不好看就对了。”说着,沈云竹推了他一把,“赶紧去洗漱。”
韩竞依旧很不理解,一步三回眸,次次皱眉头。
回到餐桌上,韩竞还是一直不死心的问,但沈云竹坚守着吃饭不讲话的原则,一句不答。韩竞就这麽叽叽喳了一早上,也不知道是给沈云竹说烦了还是怎麽,快到学校了,沈云竹终于开口。
“朋友帮忙想的方法。”沈云竹一句没理没由的话还没法搪塞过韩竞的盘问,他只好继续解释,“刚工作那年有个学生和我表白。”
原本说个不停的韩竞顿时噤了声。
看到身边人的哑然,沈云竹像是自嘲般一下:“当时没给我吓死。好在那个小姑娘还算听劝,和她聊了聊後,也放弃了。不过从那以後我就害怕,再後来有人给我提建议,让我给自己搞邋遢点。”
这个人当然就是邵梓,他当时还建议沈云竹当人面抠鼻子咳痰什麽的,沈云竹也试过,最终是自己受不了,没再做,後来就开始给自己打扮的丑一点,这身装扮,也是邵梓给他搭的,说是“包丑的”。
韩竞听的嘴角直抽,心想这装扮估计还不够,至少得往脸上抹泥巴。
当然,他没说出来。
沈云竹把韩竞送到了学校,没再回家,早早地到教室等待。高一早上八点半才来,现在才六点半,但就这两小时也不值得回家,沈云竹就在讲台坐下了,刚好能蹭教室空调省电费。
他在教室敲着键盘,陆陆续续就有学生和家长来了。
家长看到如此年轻的老师,都要旁敲侧击问上几句是不是班主任,听到是班主任出差,由副班主任代理看管才放下心来。
现在的家长,都怕孩子的老师不够格,更何况他们这还是尖子班。
等人都到齐坐稳,已经九点,教官也如期踏进教室,看到和自己一般大的老师,教官也有些疑惑,沈云竹也只能笑笑,重复着早上说了不下几十遍的话。
正式军训10点钟就开始了,学生们都在操场上集合站好队,沈云竹身为代理班主任,也跟在队伍後面。
八月的太阳热烈,踩着炎序的尾巴炙烤着大地。远处的蜻蜓都只敢贴着树荫飞,生怕这烈阳灼烧了它透明的翅膀。
虽然沈云竹很注重皮肤的护理,但是他倒也没那个脸当衆打伞,只是涂了点防晒就跟着学生们在太阳下烤了。
看学生们脸上洋溢的青春气息混杂着怨气,沈云竹的思绪也随着微乎其微的和风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