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蓝沅月心想着,又往後退了一步,转身欲走。
“沅月,嘶……”李辰郢忽然捂住腹部,眉心蹙成一团,一脸痛苦的样子。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用帕子掩住嘴咳了几声,一丝鲜红的血迹,顺着指缝流淌而下。
蓝沅月吓了一跳,赶忙转过身来,走到他的身边扶住他,一脸担忧地看着李辰郢,心道:“他这是……被石像生打到腹部了?难怪会受内伤。”
李辰郢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抓着蓝沅月的胳膊,轻轻一拉,蓝沅月整个人便失去平衡,往他的怀里倒去。
“辰郢,你干吗?”蓝沅月一愣,用力推了推李辰郢,想挣扎出来,奈何,李辰郢的臂力极大,无论她怎麽挣扎,都动弹不得。“李辰郢,你放开我……”
李辰郢的瑞凤眸对上了蓝沅月慌乱的眼神,薄唇轻啓,在她的耳畔轻声道:“本王可是为了帮沅月争取时间才受伤的,沅月要补偿本王。”
听着李辰郢低沉的嗓音,蓝沅月的耳根子瞬间红了:“昭王殿下,你……”
李辰郢愣了一下,环着蓝沅月的手臂又紧了几分,皱着眉头,紧盯着怀里还在挣扎的蓝沅月,眼中划过一丝寒芒,看得蓝沅月浑身一颤。
“本王好像有些生气了。沅月不会真的不知道,本王为什麽生气吧?”李辰郢清冷的声音如冬日里的溪水一般,冰凉刺骨。
“嗯,嗯?”蓝沅月从未见过李辰郢这副表情,顿时有点发懵,有些不解地看向他的眼眸。
“那,沅月,可不可以解释一下,为何,如此生疏。”李辰郢咬着後槽牙,继续追问。他方才注意到,蓝沅月是有意躲着自己。尽管蓝沅月努力隐藏自己的情绪,但他依然能够看得出来。这种感觉令他很不舒服。“沅月最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不喜欢与人如此亲密接触。”蓝沅月如实相告。虽然她与李辰郢青梅竹马十几年,但两人除了一同练功丶读书外,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李辰郢的眼神暗了暗,难道,这十几年的朝夕相处,蓝沅月对他,竟没有生出任何一丝特别的感情吗?他捂着腹部,幽幽开口,道:“可是,沅月是本王指腹为婚的昭王妃,不是吗。”
此话一出,犹如一个炸雷在脑海中爆开,惊得蓝沅月一阵心颤。这件事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艹,老娘这个万年母单竟然……有娃娃亲。”她的脑海中闪过她曾经在小说中看过的一幕,当时,她还吐槽过那作者写的是狗血剧情呢,谁承想……一句国粹差点脱口而出。
看着她如此模样,李辰郢叹息一声,淡淡道:“唉,真拿你没办法……沅月是不知道,还是——”他顿了顿,眼神黯淡下来,心里仿佛被什麽东西堵住一般闷得慌,低沉着嗓音,道:“还是说,沅月其实并不喜欢本王。”
“我……”蓝沅月张嘴欲言,却不知怎麽跟他说才算合适。
“看来,沅月不喜欢本王。”李辰郢有些失望,苦笑一声。
“我,不是……辰郢,你先听我说。”蓝沅月急道。她并不是很想结婚,她上辈子选择从郊外的悬崖一跃而下,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家庭,她厌恶那种封建思想,更厌恶那些污浊之人。她对婚姻,从没有任何期盼。
蓝沅月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缓缓地道出了她上一世的经历。
两盏茶的时间,李辰郢总算是明白了事情始末。他看着怀中的蓝沅月,有些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背脊,柔声安慰道:“沅月,本王会保护好你的。明日是你的生辰,本王送你礼物可好?”
李辰郢的声音很温柔,温暖了蓝沅月心中的阴霾。蓝沅月擡起眼眸看了李辰郢一眼,抿着唇轻轻地点点头。
“嘶……”李辰郢忽然倒抽一口凉气,捂着腹部的手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度。
蓝沅月见状,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问道:“辰郢,你没事吧?”
李辰郢眉心紧锁,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紧咬着下唇,咳了几声,一股腥甜在他的口中蔓延开来。
蓝沅月连忙将痰盂放在床边的地上,轻轻地拍了拍李辰郢的背脊。
“噗——”李辰郢吐出一口黑血,脸颊恢复了几分血色。
蓝沅月看见痰盂中颜色发黑的血,心中大惊,站起身来,正欲去寻竹苑来为李辰郢诊治,便被他拉住了。
“本王无碍。”李辰郢用帕子擦掉唇角的血迹,用清水漱过口後方才开口:“这些淤血,吐出来便感觉好受一些。那些石像生突然窜出,身法如同鬼魅一般,本王一时不慎,便中了招。”
蓝沅月仔细观察着李辰郢的脸色,见他的气色确实好了不少,便又问道:“那,辰郢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她接过李辰郢手中染血的帕子,扔到一旁的水盆中。
“只是腹部还有些痛。沅月陪本王躺一会可好?”李辰郢仍然有些虚弱,一向清冷的声音此时有些发飘,一双好看的瑞凤眸此刻也因为刚才剧烈地咳嗽而含着一些泪。
蓝沅月的心顿时软成了一汪春水。她脱下鞋子,和衣躺在李辰郢的身边,轻轻地揉着李辰郢的腹部:“辰郢睡罢。”
“嗯。”李辰郢轻轻应了一声,阖上双眸。
直到李辰郢的呼吸渐渐平稳,蓝沅月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回到自己的房中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