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际的车停在了路边,陈宕看向窗外,一家消费水平不低的私房菜。
一个随随便便就可以打发掉的午饭,何必花这个时间花这个钱来这里吃。陈宕正准备以哥哥的身份斥责一下不懂事的弟弟,转过身陡然与江际四目相对。
。。。。
又哭了啊。
不过江际很快就仰起头,他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一滴泪从眼角顺着脸颊落到了耳廓里,被陈宕摸出来的那抹绯红立刻湿润起来。
他看了一会,最後伸出食指戳了戳江际紧绷的侧脸,“你知道从我嘴里说不出什麽好听话的,以後别问我了。”
“我很少哭的。”江际没来由的说了这麽一句,“我所有的眼泪都给你了。”
陈宕鲜有像现在这样哑口无言的时候,他眼瞧着江际下了车,转了一圈又到了自己这的车门前,下一秒车门被打开,江际对着陈宕笑了笑,“走吧,吃点你爱吃的。”
陈宕擡起头盯着眼前的江际,原以为又会哭丧着脸对自己摇尾乞怜,但此刻笑吟吟的模样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放在以前也很少见。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夜之间长大了,还是又在心里琢磨什麽,陈宕也懒得管。
反正绳子在他手里,江际再离经叛道他也能一收手就给拉回来。
吃完饭回公司的时候江际还给办公室的人买了下午茶,陈宕不知道这些东西要多少钱,只知道分给大家的时候他们个个都惊呼了一下。
“陈宕,其实你是隐藏在打工人之中的富二代吧?”小喻嘴里嚼嚼嚼的,崇拜的目光跟他的吃东西的动静一样都很难忽略。
“没有,我弟买的,他有钱。”陈宕抿了抿嘴巴,别无他法地提到了江际。
“那你弟应该很厉害。”小喻比起了大拇指,又跟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要说江际有时候做事飘忽得不行,有时候却又周到得很,从工作到现在,陈宕的确都没怎麽和办公室的人交流多少,也就是因为小喻坐自己旁边才说话多一些。
或许是这一顿下午茶的缘故,办公室的人偶尔聊天都会带上陈宕了,甚至把下午易总几点到公司,要准备的注意事项都说了个透。
那种时不时打量的目光很快变成了和善的眼神,陈宕甚至已经开始考虑以自己的工资水平,一个月请他们吃一次够不够花。
不过他当然没这麽傻,同事而已,处得来最好,处不来也无所谓,只要惹不到自己,哪怕一直没交集也无妨。
工作一直忙到天都快黑了,特别是累的要死要活还要跟着一帮人挤地铁这事,要是以前陈宕说不准还会心情不好,但今天他倒是一点不担心。
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要踏出公司的大门,江际一定会在门口安静地等着他。
果不其然,熟悉的车停在不远处,还倒是学乖了点,停的位置没有白天那麽刁钻了。
“哥,你忙完啦?”
江际本来还低头打着游戏,听到车门被打开,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饿不饿?想吃什麽,我们现在去吃。”
陈宕有些疲累地捏了捏眉头,突然想到什麽,看着江际说道:“不是说家务你包吗?那晚上该你做饭啊。”
江际闻言歪了下脑袋,“那。。。。吃面?”
陈宕愣了愣,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行。”
陈宕住的地方附近就是菜市场,本来江际想开远一点去超市买,但是看着旁边人很累的样子,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江际不喜欢去菜市场,少有的几次还是因为要陪着奶奶,他特别讨厌空气里的鱼腥味和黏腻腻的水泥地,不过这些在给陈宕做饭面前都不值一提。
“去吧,我在车上等你。”陈宕伸了个懒腰,冲着江际挥了挥手。
江际本来也没打算让陈宕进去,点了点头刚想下车,只是身子刚挪一点又赶忙靠回来了。
正当陈宕要问他做什麽的时候,忽然感到身上一重,温热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窝处,江际的头发若有似无的蹭着他的下巴,突如其来的靠近让陈宕下意识地就往後躲。
江际却眼疾手快地搂住了陈宕的後腰,他埋头对着陈宕的脖颈狠狠闻了一鼻子,在陈宕反应过来之前匆匆松开了手,再接着就是以溜之大吉之势,连忙逃了出去。
陈宕在很长时间里都保持着原姿势没动,他开始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江际以後耍流氓都很有借口了啊。。。。。
菜市场周围都很热闹,马路上的交通连带着十分拥挤,陈宕看着不远处慢悠悠走过来的交警,还是有些心虚地打了个电话给江际。
罚不罚单的倒无所谓,主要是和警察叔叔面对面沟通这事还不如让他进市场里买菜去呢。
不过拨出去的电话没有被接通,陈宕看着手机,嘴边的脏话还没说出口,耳边就突然听见快速的开门声,
“快走快走,有交警。”
江际把菜随手往後座上一扔,啓动车子的动静像跟後面有人追杀他似的。
“哟,你还怕呢?”陈宕想起来白天他跟别人叫嚣的那种痞劲,忍不住损了他一句。
江际挑眉一笑,“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陈宕嗤笑了一声,“哄鬼呢。”
“嗯呐。”江际忽然伸手用食指勾了一下陈宕的下巴,“哄你呢。”
陈宕现在真的很想把江际踹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