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海防设施区。
外围警戒线比上次更密。
三道封锁圈从旧区边界外推二百米,每一圈都有独立供能和回传,不再借内部旧阵台。
入口处,四组血樱的残骸早被清走。
地面还留着铲锋和圣光切过的痕迹,金属框架歪在墙角,校准场那边的舰炮轨道至今没有复位。
废弃轨道东段也重新拉了线。
钢缆从信号架一路拉到三号维护井,每隔二十米钉一枚固定桩,桩上刻着高市家的警戒纹。
任何人靠近隔离带三十米内,阵盘都会自动标红。
高市苍矩在入口处站了片刻,看着三层封锁逐一落定。
身后传来脚步声。
八岐神夜从封锁圈外侧走来。
深灰战衣上没有海雾水痕,步子很稳。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扛着黑色长匣,匣面刻满细密封纹,每一道纹路都在轻微吞吐光线。
另一个是老人。
老人身形不高,灰白头束在脑后,穿一件洗得白的藏青短衣,袖口和领口都收得很紧。
他气息收敛到极深处,站在那里像一截枯木。
可苍矩看见他的瞬间,脊背还是微微绷紧。
八岐朽木。
六阶巅峰。
苍矩微微低头,行礼。
“朽木长老。”
老人回了半礼,只看了苍矩一眼,目光从旧区入口扫到废弃轨道方向,又收回来。
“在哪里开镜。“
声音很干。
苍矩转身。
“请随我来。“
旧区深处,校准场与废弃轨道之间,有一处空旷平台。
高市玄宗已经等在平台中央。
他身后站着一名技术线核心成员,怀里抱着两叠刻度卷宗,在外围待命。
再后方半步,还立着一名中年男人。
苍矩过来时,朝那人微一点头。
高市清臣没有开口,只将目光投向废弃轨道深处。
八岐朽木走上平台,站到高市玄宗对面。
两人年纪相仿,气息也相仿,都是把所有东西藏到最深处的老人。
高市玄宗先开口。
“朽木长老亲至,高市家承情。“
八岐朽木没有客套。
“先看东西。“
八岐神夜从扛匣者手中接过黑色长匣,平放到平台中央的石台上。
封纹一层层退去。
匣盖掀开时,苍矩感觉到一股极细的法则波动从匣中透出,像针扎进眼球深处。
匣内铺着深黑色绒垫。
绒垫正中,嵌着一面巴掌大的镜子。
镜面不反光,表面像凝固的深水,灰黑色,没有边框装饰,只有镜背刻着一枚八头蛇纹。
八岐镜。
高市玄宗看着镜面。
“映照目标是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