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一案因时过境迁,无人提告,且无明确证据表明其存在违法犯罪行为,不予追究。接下来才是最纠缠不清的环节,关于两家大公司之间的污蔑和诽谤划定。d方辩护律师率先开口,指出a97号员工背信弃义,串通科鸢集团高层,利用管理漏洞肆意散播具有极高倾向性的信息,导致公司名誉受损。“现在a97员工下落不明,我司有理由怀疑是科鸢集团故意包庇,阻止调查。”科鸢方律师回击:“空口无凭,a97是d研制在前,科鸢并没有开发数字生命作为员工的打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倒是d在此领域深耕多年,我方有理由怀疑你方故意藏起关键证人,阻止案件办理。”“假如你方推测成立,那我方也没有理由和能力再藏起另一个高等智械。直播时大家都看到了,燕无乐女士亲口承认盗窃军方人员基因数据,打造躯干并私自植入未经检测的自适应程序,可以说这位智械完全属于科鸢集团,那么我方也有理由怀疑,他听令残害了a97员工后进行潜逃,甚至自我销毁,让本案陷入僵局。”“这是你方猜测的结果,不能作为证据。同时,燕女士所言是被强行注射药剂的结果,这不能证明她当时所说内容的真实有效。”“血检报告显示,我方注射的药剂确实为吐真剂,此药物也应用于公安审讯,可以确定内容属实。”法槌重重敲下,“双方律师请注意,发言需要举证!”燕无乐坐在被告席中,看来a97和应霁依然杳无音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弹幕淹过庭审画面。「数字生命可以作为证人吗?那我们自然人算什么?」「前面的,按理来说你是对的,但你看那些视频和资料了吗,这案子好像不能这么打…」「但不能确保他们没有倾向性,律师说的也有道理(疑惑jpg)」「呃,所以a97和那什么到底算人证还是物证(摊手jpg)他们就算出现了又怎么样?会判他们坐牢吗?」「我猜机器人死刑是指拔电源」「机器能理解死亡的含义?这是自然人所独有的天赋,他们不老不死只要换个躯壳就能无限延伸意志,凭什么?」「那不是很痛苦吗,不然a97为什么要折腾这么一圈(无语jpg)」「它的智能水平能感知到痛苦吗,存疑」「肯定可以,燕口口都能爱上她造的智械,那说明至少是有人性的!」「你怎么知道她是爱它还是爱他呢(偷笑jpg)怎么看都是爱屋及乌的替身文学」没人关心科鸢和d谁会是最终赢家,反正这场事故波及不到他们。网民们乐于看到被告席上的面庞特写,那位打出全名都会被屏蔽的年轻女人正静静地听着这一切。她标志性的机械臂不见了,空荡荡的白色袖管垂在腿面,平静得好像对面律师重复播放的视频证据主角不是自己。“无需赘言,吐真剂内容真实有效,请问被告人是否承认自己出于主观目的,私自盗窃、挪用自然人的基因数据,未经报备打造并激活高功能智械?”她的律师立刻打断:“我方被告人明确知悉此基因数据的原主已死亡,本意规避人伦问题,且未造成社会危害……”“是这样吗?我方请求关键证人出场。”让开庭延期的新证人?被打断的律师和燕无乐一起看向门口,刻有军方标志的制服出现,燕无乐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燕小姐,您认识他吧?”燕无乐冷若冰霜的表情终于松懈,她恍惚地站了起来,又被一旁的法警摁回椅子。人死不能复生,可这张脸分明……理智回笼,她闭上了嘴。但她的表情已经被数个球形摄像机记录在内了。「哇哦,谁说的没有人伦问题?」「好帅啊」「这是那个智械吗?怎么会出现在d方」「军方的衣服,肯定不是」「死去多年的白月光回来后我坐牢了(狗头jpg)」「你们就没有人怀疑,万一这是d方复刻出的第二个智械呢?」排山倒海的言论与她无关,此刻她从齐知洲眼里读出了一丝迷茫。对方律师继续道:“众所周知星际法律严禁克隆技术,为的就是防止现在这种情况!我方一个月前从军方得知,齐知洲先生所供职的特战小队并不如报道所言全军覆没,他是一个奇迹,独自在小行星中等到了路过的商船。”“我们比对了他的基因数据,与被告人所提供的证据完全重合,可以确定齐知洲先生就是应霁的躯体基因来源。”都是真的,燕无乐百口莫辩。“我们的证人身体刚恢复不久,近来才知晓自己与本案有关。”对方律师取出一沓新证据,对齐知洲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