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一醒!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孩子轻轻地揪住他身上的布料,对着大量冒出鲜血的身体手无足措。
可是躺在地上的男人始终没有回应。
直到那个孩子累了,声音嘶哑,眼眶里面的泪水完全干涸,他终于沉默。
“——我会带你出去的。”孩子声音嘶哑,他悄悄的将脑袋放在男人的耳边,低声道,“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塔文。”
金发太阳:“醒醒。嗯?醒一醒。”
她在鼹鼠先生的面前打了几个响指,很快就唤回了它的注意力。
“是想到了什么吗?”女人微笑着看着它,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鼹鼠先生愣了很久,听到问题后才慢慢开口:
“记得。”
它声音嘶哑得像在用生锈的锯子反复折磨着一根枯木。
“我记得……我答应过要带他回家。”
但被黑石侵扰的人体,现如今除了出去的本能,早已忘却了自己当年许下的承诺。
——这个矿坑深处到底是什么?
塔文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想那个金发女人的问题,以至于在吃饭的时候手里的东西都被摸走了,他第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发什么呆呢。”
摸走他面包的是那个砂伦。
那个长大后的砂伦。
这个星盗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边撕开包装然后啃了一口,一边含混不清地问他:“我离开之后,她又和你说了些什么?”
在这个时候,他又表现得像个十几岁的孩子了。
猎犬面无表情地看了他手里的面包一眼,后者也低下头,然后咀嚼的动作一顿。
“我饿。”星盗冲他眨巴眨巴眼睛,语气中带着讨好,“才跑了快二十来公里呢,刚吃上。回头再还给你。”
塔文就看着那张像孩子、不对,就算是长大后的砂伦的脸,看上去也才二十来岁。二十来岁的年纪,怎么就做了星盗?
猎犬的心中没来的涌上了惋惜和遗憾。
或许是因为他脸上的神情,又或许是因为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透露的复杂,砂伦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心想或许自己刚刚不应该抢。
这家伙看上去心情好像超出星盗预料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