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生命的延续。
这句话就像一种诅咒。亚当·德雷曼对着17号说,而长大后的雷厄姆对着她的女儿利维坦说出了同样的话。
雷厄姆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似乎越来越像当初的亚当了。
这种感觉算不上美好,甚至让雷厄姆有种想要呕吐的恶心感。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然后从桌子抽屉里面捏起了那一枚已经被磨得只有掌心六面骰大小的黑色晶石。
自从知道这个东西的作用后,雷厄姆常常在办公室里面坐着,呼吸着空气中飘荡出来的浓度极低的黑色粒子。
这个东西逐渐改善了她的身体素质,让当时的17号身体数据远超其他备用体,也让那个时候的她真正的进入了亚当·德雷曼的眼中。
如果不是这块晶石,她无法进入德雷曼的权力中心,可又是因为这块晶石,雷厄姆的生命就在“父亲”的一念之间。
她并不知道亚当·德雷曼会什么时候进行那个计划,也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迎来生死危机——每当雷厄姆想到这里的时候,她总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让人充满安全感的金色身影。
可惜。
那个时候的17号不懂得珍惜,也不懂得虚与委蛇。倘若在那个突如其来的震雷日中,17号懂得委婉,或许能将人留下来继续给她提供帮助……
雷厄姆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之后又在梦境中待了很多天,在这期间她跟着身体的本能和记忆的安排,站在实验室里等待着“利维坦”的降生。
是的。
利维坦的降生。
隐秘的纯白色实验室内,这是雷厄姆利用自己建造起来的势力为自己弄出来的实验场地。
既然亚当·德雷曼将她视作往后人生的备用体,那么雷厄姆又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考虑?
总不可能知道这个所谓的“父亲”正在自己背后的某个时刻惦记着自己的躯体,雷厄姆还能无动于衷。
当初她没有将自己目前的状态与金发女人留给她的话联系起来,但现在仔细想想,对方似乎早有所觉。
又想起她了。
雷厄姆叹了口气。
不过对方本来就是让她困在自己记忆里的“凶手”,现在时时刻刻想起对方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而且雷厄姆根本不用管记忆里的会发生什么,反正现在也没有办法逃出去,还不如跟着记忆好好的回忆往昔——她的记忆在多次使用脑神经传感器后就开始有些混乱了,偶尔在记忆里发现一些她自己已经忘记了的细节,让她有种莫名的感慨。
要是自己当初真的答应金发女人,成为她星海旅游的向导,或许往后的人生会不一样?
她相信自己答应后,那个金发女人绝不会让亚当·德雷曼在这个计划上得逞。她了解她。
但是可惜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