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秦万祥不由红了眼眶。
他想到了之前兄弟间的种种。
秦万春比他大六岁,从他记事起,就一直在身前护着他。
他性子比较霸道,受不了一点儿委屈,小时候总爱跟人起冲突。
记得有一次,他给同村的一个孩子打伤了,人家里大人找了过来。
他害怕,躲在家里都没敢出去。
他爹妈去地里干活儿了,不在家,完了秦万春跟人又是道歉又是赔礼的,最后让人打了两个耳刮子,这才把事儿了结。
他记得很清楚,晚上他摸着秦万春肿起来的脸问道“哥,疼么?”
“那肯定疼啊,你瞅瞅,给我脸都扇肿了。”
“那你为啥还要出去呢?”
“我是咱家老大,爹妈不在,我得护着你啊。”
……
从小到大,几乎都是这样过来的,就包括现在,秦万春依旧在给他擦屁股。
他主张跟陈阳整起了火儿,被人阴了,结果最后给秦万春坑进去了。
一时间,悲伤,愤怒,愧疚等诸多情绪蔓延,一口包子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行了,万祥,别难过了,碰上事儿,就得想办法解决事儿,没办法,等我回去了,再找关系活动活动,给万顺整出来,到时候还得你哥俩儿挑大梁呢。”
秦万祥没说话,泪水滴落在碗里。
等了几秒后,葛副局似乎也知道秦万祥这时候情绪低落,劝慰道“咱就先唠到这儿吧,你缓缓,有事儿了给我打电话,这几天儿先别冒头,继续躲着,等稳下来再说。”
说罢,对面儿电话就挂断了。
秦万祥手臂下垂,呆坐在椅子上,就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若此时有人走近,就会听到如蚊声般的抽泣。
哪怕说秦万祥之名在沈y让人谈之色变,但这时,他的身份也仅仅是一个没了哥哥的弟弟。
他很清楚,秦万春这回进去,指定得吐点儿有分量的。
问题是,分量够了,但罪责也就大了,整不好直接就给崩了。
可以说,秦万春这是在拿命保他。
他伤心难过,是因为那个护在他身前的大哥,没了。
他愧疚,是因为这一切的结果,都是他引出来的。
他愤怒,是因为陈阳这把做的实在是太绝了,直接就给他往死路上逼。
想到陈阳,秦万祥垂落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掐到了肉里。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要不给你整死,我特么跟你姓!”
这就是人天生的性格使然。
纵使秦万祥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和陈阳博弈所导致。
但他却依旧把所有的都怪到了陈阳头上。
从不想着说是自己的贪婪才造就了如今的结果。
若是当时按照之前说好的,他不插手丁香湖动迁工程,那现在他跟陈阳一帮人,就算不是朋友,但也绝对不是敌人。
说不得陈阳起势后,反倒能反哺于他。
毕竟丁香湖这么大一个工程,人情可不小。
可现在,人情没了,两帮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成了死敌,不死不休的那种。
此刻,秦万祥心里的恨意反倒是愈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