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燕鸣,目光冰冷得像刀。
“燕鸣,你办的好事。”
燕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着冰冷的地砖。
“城主,属下没想到那个姜辞这么难缠。”
“属下以为几个细作就能搅乱聚集地,没想到……”
燕厉打断了他:“没想到?你以为?你什么都没做到,还把我拖下了水。”
燕鸣的身体在发抖,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燕厉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了下去,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你起来,我有事让你去做。”
燕鸣爬起来,低着头,等着燕厉的吩咐。
燕厉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让燕回带一份厚礼,亲自去新城,就说祝贺新城建设,修好两城关系。”
燕鸣愣住了:“城主,我们去送贺礼?那不是等于认输了吗?”
燕厉冷笑了一声:“认输?不认输我们还能怎么办?”
“各城都倒向了姜辞,我们再硬扛下去,只会被彻底孤立。”
“与其等各城联手来压我们,不如我们自己先低头。”
燕鸣咬了咬牙,他知道燕厉说得对。
“那细作的事,怎么解释?”
燕厉的手指停下了,他沉默了很久。
“就说你自作主张,我毫不知情,你如今已被严惩,修为尽失。”
燕鸣的脸色白了,他知道燕厉在说什么。
他得替燕厉背这个锅,得承认那些细作是自己派的。
燕厉看着他:“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燕鸣低下头,声音发涩:“属下遵命。”
第二天,燕枭的族叔燕回带着厚礼从凌霄城出发了。
他带了两辆大车,装满了灵材、丹药、布匹,还有一封燕厉亲笔写的拜帖,措辞恭敬,姿态放得很低。
燕回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但他没有办法,他虽然是副城主,可是燕厉让他来,他就得来。
车队走了两天,终于到了新城。
燕回从马车上跳下来,看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几百个工匠在挖地基,几十个护卫在巡逻,灶棚里的蒸笼冒着白汽。
木棚里传来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一切井然有序。
和他预想中的混乱完全不一样。
陈昭从工地上走过来,上下打量了燕回一眼。
“凌霄城的人来做什么?”
燕回忍着气,拱手道:“凌霄城副城主燕回,奉命前来恭贺新城建设。”
“城主燕厉特备薄礼,聊表心意,还望姜辞先生笑纳。”
陈昭看了他一眼,转身去找姜辞。
姜辞正在灶棚旁边喝粥,听到陈昭的话,放下碗。
“燕回?”
陈昭点头:“带了两大车东西,说是来贺喜的。”
姜辞站起来,朝聚集地入口走去。
燕回站在入口处,身后是两辆大车,车上堆满了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