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色的血液几乎浸染了姜之铭身下的一小半地毯。
“姜之铭,你实在是有些死皮赖脸……”馀歇啧了一声,用脚尖踏上姜之铭的左腿根部。
“我真应该在见你第一面就揍你一顿,警告你别人的老婆不要乱追。”
咔嚓—咔嚓——!
随着姜之铭愈发凄厉的叫声,一阵令虫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某位首长独子修长的大腿,彻底和他的躯干脱离了关系。
姜之铭曾经以为,只要自己成为虫怪,成为这世界上最厉害的虫怪,傅清就会仰望他丶崇拜他,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然而事实告诉他,无论他成为什麽,他在傅清眼里都是一团空气。而在馀歇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虫怪能力甚至柔弱的不如一滩烂泥。
左腿之後便是右腿……
右腿之後便是另一只手臂……
偏厅内的绝大部分高层虫都闭上了眼睛……
无他,实在是太血腥了……
四肢加上尾巴,全部被馀歇连根踩断丶碾碎,然後踢到姜之铭的虫脸边上。
姜之铭的眼球甚至已经不会转动了,也不知是吓得还是痛得,只有轻微起伏的肚皮能证明他还活着。
离得近的高层虫甚至能闻到令虫作呕的浓郁血腥味儿,姜羡的脸色更是被称为惨白如墙粉也不为过。
就这样,几十分钟前还猖狂似魔鬼降临般的姜之铭已经变成了一团烂肉。
在真正的凶兽面前,再强大的虫怪也不过是一只无比渺小的虫子,轻轻一拈便能碎裂的悄无声息。
姜之铭的惨叫声渐渐止息。
整个偏厅里都是一片寂静。
傅清难受的动了一下,他用袖口轻轻擦掉馀歇锁骨上的血点,然後捧着馀歇的脸道:“我好想你……我一直想去找你,没想到你先来找我了。”
“是我来晚了。”馀歇用脸颊在傅清的手心里蹭蹭,眼里都是心疼,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都是我的错,是我来晚了……”
“馀歇……”
傅清捧着馀歇的脸,眼眸里浸满了幸福和满足的碎光,他轻声道:“不是的馀歇,我已经很幸运了。无论我重复了多少次痛苦的循环,只要我知道有你等着我,我就觉得很幸福。”
这些痛苦的循环也许是无数次重生,也许是为了逃出记忆世界的自裁。
但傅清只要想到有馀歇在等着他,他就能生出无限的动力和勇气……
傅清用袖子擦掉馀歇脸上的最後两个血点,然後捏着对方的脸颊笑笑:“我漂亮的雄主。”
馀歇把傅清往怀里按了一下,和雌虫鼻尖相碰。
傅清的呼吸很热,馀歇亦然。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的嘴唇,全然忘了此时还身置偏厅,处于五国衆虫的眼皮子底下。
先动的是傅清,他红着耳朵抱紧馀歇的脖子,然後把舌尖探进对方的嘴巴里。
舌尖相碰嘴唇相贴的一瞬间,傅清发出一声喟叹。
“雄主……我好想你……”
馀歇按住傅清的後脑,用行动告诉对方自己同样想他想的要命。
一吻结束。
馀歇亲了亲傅清的下巴。
傅清闭着眼睛在雄虫怀里蹭蹭。
两虫耳鬓厮磨,围观虫目瞪口呆。
雄主……
雄主?
雄主!
这称呼惊掉了衆虫的下巴,要不是毒药的效用还没过去,他们的下巴恐怕都要脱臼了。
诺国虫帝面色呆滞,傅清什麽时候结婚的?他怎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