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饼干……傅清记得。
傅清两世都见小殿下在祈愿宴上拿出来过,丑丑的一块,但是从来都没递给他,而是被小殿下自己默默吃掉了。
原来……这块饼干是给他的吗?
傅清恍然:“祈愿宴上……”
“嗯?”馀歇轻声应和,侧耳倾听。
“那块饼干……”傅清缓缓道:“小殿下送过饼干吗?”
饼干?
馀歇回忆了一下:“哦……是有个饼干,怪难吃的,连味道都没有,甚至扎嗓子。”
说到这儿馀歇叹了口气:“说实话,阿尔伯特这个虫崽真是什麽都想试一试,可惜他实在是没有厨艺天赋,就连安静吃饭我看都很难为他。法比安就安静多了,炖个汤都能默默看一上午,要不是眼睛会眨我都以为他睡着了……”
“……是吗?”
记忆的碎片犹如隔岸观火,不太清晰。
傅清在馀歇看不见的地方笑了一下,他第二世是阿尔伯特的皇子武师,对这只虫崽还算了解。
只不过他记忆里的阿尔伯特小殿下虽然活泼,却没有馀歇描述的这样过分活跃。还有法比安,这只虫崽傅清甚至没见过几次……竟然还会看炖汤吗?
“然後呢?琼斯家的雄虫又对我明嘲暗讽了吗?”脑仁刺痛,傅清微微皱眉。
他看到祈愿宴上贾尔斯·琼斯嘴巴开合,只可惜画面不甚清晰,他只靠唇语也猜不到对方在说什麽。
“哼……”馀歇听到琼斯这个姓就生气:“那个老虫要挖我墙角,说让你去给他做媳妇,简直不要他的虫脸。好在馀睿还算有良心,帮你说了两句话。”
“馀睿?”傅清一愣:“帮我说话?”
“嗯。”馀歇挑眉:“他是个嘴毒的虫,满脑子都是家族和权力,不过办事还算利落,跟我们合作的很愉快。”
他心道我虫生的第一桶金还是蒙骗对方到手的呢。
不知从何而来的画面渐渐消融,傅清垂眼看着床单思索了一会儿:“都是这一世发生的?”
“嗯”
馀歇不知对方为何有这些疑问,但是有一件事他再不做就不行了。
他捂住雌虫的嘴巴道:“……我出去一下……”
话音刚落,傅清瞪大眼睛。
过程只有一瞬,馀韵却是悠长。傅清的双手紧握床单,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什麽。
馀歇捏住傅清的下巴,他本来想在对方的嘴唇上吻一下,但是想了半天还是吻在了额头上:“我知道你现在不想……我刚才是怕你跑掉或者不理我……”
“听你刚才的疑问,应当是想起来了一点。”馀歇俯身握住傅清的手:“别想那麽多,我们先进无上协会尽快联系诺国,等确定诺国安全无虞,我们再说下一步做什麽,嗯?”
这一步走的十分妥帖,甚至与虫帝傅清的思路不谋而合。
雌虫抿了抿唇偏过头:“我……想要一条湿毛巾,谢谢。”
馀歇一顿:“等我。”
他托着雌虫的後脑在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後迅速穿上衣服打算出门找毛巾。
然而刚走到门口他又回来了,他从地上捡起傅清昨天掉落的所有刀刃,一股脑的放在床上。
然後又从桌子上捡起一件外套披在傅清身上:“我给你找件新的,这个先穿着,谁敢进来就拿这个戳他。”
傅清张着嘴发愣。
馀歇到底没忍住,他捧着雌虫的脸在对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老婆,我不做那个,但是偶尔给我亲一下吧。”
说完他就跑了,把房门关的严丝合缝,一个眼神一缕风都溜不进来。
傅清缓缓把脸埋在枕头里,细白的手指掐着被角不放,只露出两只绯红的耳朵。
这一世……他到底经历了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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