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有些变化多端,像广袤无垠的林海,带着绿叶和木枝的香气。还有浩渺的烟波丶露水的湿润和阳光的暖意。
这不像是某种特定的味道,更像是一种意境,把傅清紧紧的包裹进去。
傅清的手脚开始打颤,一向冷静的双眸泛上一丝水汽,嫩白的耳际被红晕完全覆盖。他浅色的双唇紧紧抿住,害怕自己发出不受控的声音。
不该是这个时候……
红晕逐渐爬上傅清的脸,清冷的面容逐渐迷离,他的发情期不该是这个时候。
强大的理智让他控制四肢,离门越来越远。鼻子却像忍不住诱惑一般,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啊……这个味道……
……
砰!哗啦哗啦——!
馀歇刚睁眼,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异响。原本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一道极其微小的缝隙,门板轻轻地遮掩住,看不清门口的情形。
就像是有一只饥饿的小兽曾想破门而入,却因胆小,只推开一条门缝就仓皇逃跑。
哗啦——!
馀歇困惑,是傅清?
他俩的房间距离不远,除了傅清,馀歇想不出还有谁既能打开他的房门,还在隔壁弄出这麽大的动静。
傅清正在卧室里不停翻找。
抑制剂……抑制剂……该死的!
他的抑制剂都去哪儿了?
傅清不是没闻过雄虫的信息素,学会抵抗陌生雄虫的信息素甚至是反间谍训练的一部分。但是……他从来没有……
热浪像潮水一般,在体内一次次地冲刷而过。他的双腿仿佛即将融化的冰棒,支撑着滚烫的身体在卧室里来回翻找。
“傅清?”
低沉的声音出现在傅清门口,但在耳朵正嗡嗡作响的傅清眼中,这声音和出现在自己耳畔没有任何区别,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你……别……”傅清仓皇张口,又快速咬住下唇,抑制住自己发出更多的声音。
“你怎麽了?”
对方没有接受他的拒绝,反而像一只极具侵占欲的凶猛野兽,带着满身晨露清香和丛林气息,不断进入他的领地。
好香啊……
傅清贪婪的呼吸着,又用细白的双手捂住鼻子。
前世的这个时候,馀歇应该快没有信息素了才对,为什麽会这样?A级雄虫的信息素,对SS级雌虫有这麽大的效果吗?前世的馀歇……也……也这麽香吗?
找到了!
傅清泛红的眼中划过庆幸,把这支抑制剂狠狠的注射进自己的後颈。
“啊……”後颈处的虫纹过于敏感,冰冷的药液伴随着尖锐的刺痛,从後颈处扩散开来。
傅清难耐的喘了一口气。
打从敲门开始,就没听傅清说过一句整话的馀歇,开始皱眉:“傅清,我进来了。”
想到原着中,每次受伤或者精神力不稳都偷偷躲起来,独自舔伤的小可怜虫。馀歇搓搓指尖,直接按下门把手。
“你……!”傅清坐在地上,背靠床边。
两虫四目相对,一个疑惑皱眉,一个直接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