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抖了三下。
盈盈对天十四有一种天生的抵触,总觉得这个人十分危险,让她不自觉地想远离。她感觉这个人又粗鲁又野蛮,没念过什麽书似的,身上没有那种枷锁束缚住,给她的感觉就是,他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没有什麽能困住他。不像时曜寒那样,处事有度,温润如玉,彬彬有礼。也不像陆离那样,温和谦逊。
哪有一上来就搂搂抱抱的!
他真可恶!
盈盈想起那日他抱着自己回他的房间,努着小嘴不高兴。
要说盈盈怕天十四吗?怕倒是放在了危险之後的第二位。
如果论怕,盈盈心里最害怕的人,第一位当属柴玉笙。
一想到柴玉笙,盈盈打了一个寒颤,默默祈祷着,走开走开走开,莫来沾边莫来沾边莫来沾边。
忽而玉兰跑回膳房,惊恐地大叫道:“遭了天谴了!天十四没走!”
“什麽!!!”膳房衆人几乎一口同声。
盈盈也跟着吓了一跳。
顿时膳房如炸了锅一般。
绣球上前去问,“他要待到什麽时候!”
玉兰道:“听说不走了,没任务就一直住在王府。”
丫鬟全体垮倒,瘫坐在座位上。
绣球悲叹长鸣,扯着翠竹哀嚎:“那我们岂不是还会被轮到?”
墨屏道:“不行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去找表姐!”说着擡脚便去找春雪去了。
凝露叹了口气道:“多说无益,继续排吧。”
玉兰怅然道:“随便排吧!反正啊,早去晚去都要去。”
凝露道:“那我便排了。玉兰你跟在娇杏後面,你中午。”
玉兰点头应了。
凝露道:“丁香,你下午。”
丁香应了。
凝露道:“水仙,你中午。”
水仙应下。
凝露道:“采莲,你下午。”
采莲不做声。
凝露道:“采莲之後就是我,重新再轮一波。”
衆丫鬟全体悲恸长鸣。
绣球两眼无神,瞳孔彷佛聚焦不起,她掰了掰手指,“这不才五天,五天一次。”
翠竹冷笑,“五天被打出来一回。”
蔷薇气道:“这谁受得了!”
盈盈在旁听了,躲在桌上,一声都不敢吭,生怕别人注意到她。
又过去两日,这日下午,该轮到采莲去送饭。
采莲在桌上磨磨唧唧地装了天十四的食盒,忽一瞥到坐在位子上的盈盈,径直走到盈盈身边,气道:“你还是不是膳房的人!别人都去送过,偏你没送过。”
盈盈听了,一声也不敢言语。
衆人见采莲终于说出了这几日大家心里最深处的积怨,皆暗自窃喜,终于有人忍不住站出来了!而她们,就可以站在一边,等着看好戏。
秋菊见了,走过来拉住采莲道:“梅香是时耀寒要了的人。你不要惹事了。你若是不想去,我替你送去就是了。”
衆人一听,皆吃了一惊。因秋菊是藕衣丫鬟,在膳房里算半个掌事。连秋菊都要上阵送饭了吗?
秋菊抚了抚采莲,拎了食盒便出门了。
衆人顿时又炸开了锅。
蔷薇几个围坐一起,开始冷嘲热讽。
蔷薇道:“连秋菊姐姐都去了,有人还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
娇杏道:“人家可矜贵的很。向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
玉兰道:“我们可没有人家那个命。人家身後有人撑腰。”
丁香道:“是吗?靠山离府时候,她都不知道呢,当真是关系匪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