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见完礼后,杨灵大有深意地看了慕容双凤一眼,又看看我,才在慕容白凤身边落落大方地坐下。我心道,蓝凤这小妮子一定向杨灵透露了点什么,否则,这貌美如仙的华山派掌门千金的眼光不会这么怪怪的。
我正想悄悄审问蓝凤,陈总镖头一行带着二老一小三位宾客走入大厅,慕容白凤脸色一变,螓扭向一边。我和欧阳倩华对望一眼,倩华悄声问白凤:“怎么啦?”
白凤小声道:“碧月山庄的老大与老二,我和蓝凤去要人时,就是他们施诡计困住我们。”
我见慕容蓝凤正在和杨灵低声说笑,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的情形,也就不再管她,心想那晚夜探山庄时并没与梁金风兄弟朝相,于是仔细向那二老一小望去,只见那年龄稍大的老者身材微胖,面色红润,面容慈祥,从外表看绝没有一丝奸猾之象;那年龄稍小的老者身材瘦高,太阳穴高凸,眼睛细长,双目开合间精光四射,一看就知是一个内家高手;那个小的外貌上除有三分象已死的碧月山庄大公子,其余倒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突然,大厅之外鞭炮齐鸣。随着一声“吉时已到”的朗喝,只见陈啸云陈总镖头稳步走到大厅中央抱拳道:“各位朋友,各位来宾及武林同辈,感谢大家今天光临老夫的寿宴,承蒙各位朋友长期以来对虎威镖局的支持、关照和包容,老夫无以为报,仅以一杯薄酒致以深深的谢意和敬意。来,大家干了此杯。”
其声音用恰倒好处的内力送出,使在场的每一位嘉宾感到亲切,听得清楚。众宾客立即轰然应诺,纷纷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我和倩华、双凤装模作样,趁众人不注意,把杯中酒偷偷地倒在地下。杨灵显然不知内情,但似不好饮酒,举杯就口,浅尝即止。只有方雷大口灌下,杯中酒喝得一滴不剩。
我提醒道:“方兄,请少喝点。”
方雷笑道:“东方兄弟,你不喜饮酒吗?酒这玩意儿,有时可是好东西。象今天这种珍藏了至少有三十年的女儿红,平时是很难碰到的,兄弟何不象俺一样放开肚量好好喝它几杯?”
我无奈苦笑,只好推说从不饮酒。
忽见坐在第一桌的碧月山庄庄主梁金风站起身道:“各位朋友,请听老朽一言。”
声音不大,却把其他乱哄哄的说话声全都压了下去:“老朽有一提议不知当是不当。陈总镖头平常高风亮节,豪侠仗义,今天是他大寿,按理我们每人都该敬他一杯,只是总镖头年事已高,不宜过饮,所以,老朽有一提议,想斗胆请德高望重的少林金光大师代表在座诸位敬陈总镖头一杯,你们说好不好?”
众人轰然嚷道:“好!”
我内心暗骂一声‘老狐狸’,明知少林高僧不会喝酒,却以这种方式逼他们以茶代酒。金光大师乃少林方丈金禅大师师弟,在武林中辈分崇高,这老家伙如此提议,众人那有不允之理?
金光大师盛情难却,果然起身道:“承蒙各位错爱,老衲就以茶代酒,祝陈老施主福寿安康。”
叫好声中,众人再次干了一杯。接下来是陈总镖头带着子女挨桌敬酒,各桌之人亦互敬,场面更加热闹起来。方雷见我等始终滴酒不沾,无奈之下,只好拿着酒杯去其它桌互敬拼酒。
杨灵一直没和我搭话,此时道:“你们怎么都不喝酒?两位妹妹以前不是都能饮几杯的吗?怎么今天一滴不沾?”
慕容蓝凤眨眼道:“是他不准我们喝,不信你问他。”
边说,边用手指着我。
杨灵用水灵灵的眼睛瞟向我,我见她喝了两杯酒后红云上脸,皮肤象要滴出水来,美艳不可方物,不禁歉然道:“别听她的。杨姑娘请见谅,我确实不善饮酒,如有什么得罪之处,改天定向姑娘赔罪。”
“不敢当。”
杨灵低下头,随即又抬起头看着我道:“东方兄,既然你们都不喝,我也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