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华道:“这人是我刚入关时认识的,叫蒲定飞,是青海盐帮的龙头老大,武功挺有两下子。刚认识时我们结伴行了两天,我见他表面豪爽,实际却并不老实,便不辞而别甩开了他,可他偏不死心,象阴魂不散似的一路尾随我南下,几次死缠都被我巧妙地躲开了,想不到又追到了这里,唉!真是讨厌死了。此外,还有几个类似的家伙,真烦人!”
我心里顿时有些酸酸苦苦的,轻哼道:“人家千里迢迢地追来,你不感动吗?”
欧阳倩华扑哧一笑道:“翼弟弟,你吃醋啦?”
我并不否认,哼道:“那又怎么样?”
欧阳倩华盈盈而笑道:“我很高兴呀!”
见我面泛不愉之色,立即拿起我的手笑道:“好弟弟,你放心,这些凡夫俗子我怎会看得上?”
接着伏在我的耳边腻声道:“天下间除了我的翼弟弟,再没有第二个男人能使姐姐动心。”
我深受感动,大为畅快地握紧她的手。
就在我们说话间,那匹骏马已到了窗下。突然,一个正在走避的老头被路面滚落的小菜蓝绊了一下扑倒在地,他身后一个十余岁的小女孩叫着爷爷扑过去准备搀扶起他,可就在这时,奔跑的骏马已来到跟前,眼看祖孙俩就要被踏在马蹄下,旁边许多路人已出了惊呼,我们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但赴救却已来不及了,只好闭上眼,不忍见惨剧生。
“住马!”
陡闻一声暴喝传入耳际,我赶紧睁眼望去,顿时又惊又喜。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矮汉子已奇迹般地站在了那对祖孙身前,抖手一拳向急靠近的马头击去,那马一声嘶叫,往后退了几步,立时口吐白泡,眼鼻流血倒地而死。我和三女同声赞叹粗矮汉子侠义心肠,且外家功夫十分了得。
马匹倒地的瞬间,蒲定飞已飞身从马背上跃下地来,满面怒容地冲着矮壮汉子叫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阻大爷的路,还打死大爷的马,是否活得不耐烦了?”
矮壮汉子环眼一瞪,粗声粗气道:“刚才若非是俺,你那死马早已踩上了这爷孙俩,你非但不谢俺,却说这种无理的话,还算是人吗?”
蒲定飞举鞭怒斥道:“反了你小子,今天若不赔马道歉,休想活着走开这儿!”
矮壮汉子也怒道:“道歉的应该是你,别以为会两下子就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俺可不怕你!”
蒲定飞怒极反笑:“好,好,你大爷这几天刚好憋气,正好拿你这矮冬瓜试试刀,出出鸟气!”
这时,旁边已有不少人驻足围观,那爷孙俩已被人扶到一边,喘着气瑟瑟抖。众人见蒲定飞和那矮汉子就要动手,纷纷后退。蒲定飞狠狠瞪着矮壮汉子,缓缓拔出了背上的弯刀,矮壮汉子也不甘示弱地狠瞪着蒲定飞,拔出了腰间的短铜棍,两人相互瞪视片刻,同时低吼一声,象怒的两只公鸡斗在了一起。
两人刀来棍往缠斗了数十个回合,均力大招沉气势不凡,可招式却比较普通,难见胜负。倏地,矮壮汉子躲开蒲定飞横劈的一刀,身形一偏,满地翻滚起来,身法灵动之极,同时亦卷起满地棍影朝蒲定飞的下三路攻去,霎时给人一种眼花缭乱之感。蒲定飞顿感不支,节节后退。
慕容蓝凤正斜依着我,见状欣喜道:“翼哥哥,原来这位矮大哥是地躺门的,这套地躺棍真是高明精彩。”
我曾听二叔介绍过地躺门的拳义精要,闻言应道:“嗯,这位老兄的地躺功夫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用以对付蒲定飞这种身材高大的家伙其战术也十分得当,若蒲定飞没有更高明的武功应付,恐怕马上就会落败。”
话音未了,陡见那蒲定飞一声轻啸,身子突然飘飞起来,似足不粘地,倏来倏去,形如鬼魅,手上刀法随之一紧,真是刀刀狠,刀刀险。
我讶然道:“这是什么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