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要死了!”
若荀突然对着屏幕大喊起来。
“你怎么不来救我啊?你这个坑货!”
他骂得凶巴巴的,气得脸都红了,抓起旁边的抱枕狠狠捶了两下,生龙活虎的。
李今越不耐烦地让他闭嘴,他反而扯着嗓子喊得更大声。
李知非笑着看他们。
滴滴滴滴——
梦里那个凶巴巴恶狠狠的小孩忽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打碎了。
李知非猛地惊醒。
病床旁不知什么时候围了好几名医护人员,一副很紧急的样子。
李若荀的脸比刚才更加苍白,眉心痛苦地蹙着,呼吸急促,氧气面罩内很快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
“怎么了?”
他猛地站起来。
“李叔,先让医生处理。”高付康拦住他。
短短十几秒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好在药物起效以后,李若荀紊乱的心电波形逐渐恢复。
医生又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继续作,才抬头说道
“已经恢复了。目前看是换药导致的疼痛和应激反应诱的短阵室性心动过,时间很短,药物干预有效。”
医生重新评估了他的血压和呼吸情况,又调整了镇痛药物的剂量。
“考虑到他刚才又出现了室,监护等级暂时不能下调。你们一旦现他皱眉、呼吸加快或者身体抖,立刻叫护士。”
李知非用力点头。
医护人员又叮嘱了高付康几句,确认所有指标暂时稳定,才陆续离开病房。
门重新合上。
李知非仍旧站在原地。
他的双腿软得厉害,过了很久才一步一步挪回床边,重新坐下来。
李若荀的眉心已经在药物作用下缓慢松开,脸色却仍然苍白。
刚才那阵作让他的额被冷汗濡湿,几缕贴在额角。
李知非伸出手,想替他拨开,又害怕碰到伤口,手指悬了半天,最后只敢轻轻抚摸了一下没有被绷带包扎的脸颊。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他想起了刚才那个梦。
梦里的李若荀没心没肺,自私鬼,烦人精,还狂妄自大,把自己的喜怒哀乐看得比全世界都重要。
那多好啊。
李知非想。
为什么若荀不能像梦里那样,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自私又任性的孩子呢。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懂事,这么温柔,总是在别人痛苦的时候伸手,最后却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他重新握住李若荀的手,小心地贴在自己脸侧。
“等你好起来,就自私一点吧。”
李知非哽咽着。
……
与此同时,上午十点。
洛杉矶联合反恐任务组新闻布厅外,数十辆转播车已经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而厅内更是座无虚席,坐满了来自全球各大主流媒体的记者。
言人卡特拿着文件走进来,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
“各位媒体朋友,关于大家都极度关注的、昨日在洛杉矶生的演唱会紧急中止事件,我现在代表联邦调查局、国土安全部以及洛杉矶警方,向公众通报目前阶段可以公开的信息。”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