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等到有人来抓他们就好了。
应该快了吧。
“你的人早就被盯上了。”李若荀吃力地笑了笑,目光柔和,像是放下了所有重担,“他们会抓到你。”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侯赛因仅剩的理智。
他本来真的有那么一刻以为李若荀是理解自己的,明明他说那些话的语气和眼神那么真实。
可现在李若荀说,你的人早就被盯上了。
也就是说,一切都是假的。
那些话,那些眼泪和哽咽,全部都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的谋划!
这个人从始至终都在演他!
一种毫无道理的背叛感从侯赛因胸腔深处涌了出来,凶猛到他自己都没有准备。
“你毁了所有。”侯赛因俯下身,揪起李若荀的衣领,“你又一次毁了所有的一切。”
李若荀被他提起来,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了,痛觉屏蔽让他的身体处于一种奇异的状态。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伤害,器官正在承受冲击,或许在出血,但大脑只接收到一种模糊的钝感。
“你为什么要去萨赫?”
他掐住李若荀的脖子。
“你为什么要出现在那里?!”
李若荀的头被迫仰起,喉间出艰涩的气音。
侯赛因看着他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手臂却在轻微抖。
几秒后,他猛地松开了手,转身走到角落里。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车辆急刹的声音。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道尖锐的摩擦声,然后是车门砰砰打开的声响。不止一辆车。
“走!”
墙边的人又催了一声。
“他们在封锁外围!走啊!”
侯赛因喘着粗气转过头,神情忽然冷下来。
“不。”
他打开了一个医用箱子,从里面抽出两支针管。
兴奋剂和致幻剂。
李若荀迷迷糊糊听见他们争吵。
墙边那个人在说什么,声音又急又快,大意是“疯了”“来不及了”“再不走都跑不掉”。
但侯赛因一句都没有理。
李若荀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抓起,冰冷的液体推进血管。
针头拔出不到十秒,原本衰弱的心跳骤然加快。
一下。
两下。
越来越快。
胸口像有一台失控的机器在疯狂撞击肋骨,他的瞳孔在极短的时间内放到了最大。
“兴奋剂。一点小礼物。”
侯赛因拿起另一支针管,在李若荀的眼前晃了晃。
致幻剂。
“等一会儿……你就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你会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
“也许你会看到你那二十万只虫子在尖叫,在燃烧——”
系统的警告音在李若荀脑海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