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让人把孙大愣子叫来,小伙子走路带风,到了陈阳面前,大大咧咧的:“会长,找我有事?”
“你昨天下午去参园了?”
“去了。我想学种参,让赵叔教我。”
“学完之后呢?”
“学完之后我就回家了。我爸可以作证。”
“你爸能给你作证?”陈阳盯着他,“你爸是你亲爹,他的证词能算数?”
孙大愣子脸色变了:“会长,您这是啥意思?您怀疑我偷参?我孙大愣子虽然浑,但偷鸡摸狗的事从来不干!”
“我没说你偷,就是想问问你,你从参园出来以后,遇见过什么人?”
“遇见过……”孙大愣子想了想,“我在半道上遇见过北山帮的赵老六,他赶着马车,问我干啥去了。我说跟赵叔学种参。他说学那玩意儿干啥,又挣不了几个钱。我说多学门手艺总是好的。他说了几句就走了。”
“赵老六?铁手李魁的小舅子?”
“就是他。”
陈阳心里有数了。
“卫国,通知北山帮,我明天要去拜访李魁。”
第二天一早,陈阳带着周卫国、王斌、赵卫东,四个人骑着马去了北山帮。
北山帮的老营盘在黑龙江南岸的一个山坡上,是个很大的院落,门口站着两个拿枪的猎手。
“陈会长,我们帮主知道您要来,已经在大厅等着了。”领头的猎手领着陈阳他们进去。
大厅里,铁手李魁坐在太师椅上,磕着烟袋锅子,眯着眼看陈阳:“陈会长,稀客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李帮主,合作社的参园被偷了,一百五十棵人参。”陈阳开门见山,“偷参的人往北跑了,我怀疑是你们北山帮的人干的。”
李魁脸色一沉:“陈会长,您这话可不好听。您说我们北山帮的人偷参,有证据吗?”
“有。”陈阳把一包东西放在桌上,“这是在参园附近捡到的烟头,‘大生产’牌的。我们合作社的人抽‘哈尔滨’,不抽这个。北山帮的人抽‘大生产’,我没说错吧?”
李魁拿起烟头看了看,脸色更难看了:“就算是我们的人抽的烟,也不能证明是我们偷的。”
“还有。”陈阳又拿出一张纸,“这是赵国才——也就是赵老六——前天在供销社买铁钳的收据。参园的铁丝网,是用铁钳剪开的。”
李魁的烟袋锅子“啪”地掉在地上。
“来人!把赵老六给我叫来!”
赵老六很快被叫来了。他看见陈阳,脸色刷地白了。
“老六,我问你,前天你去没去合作社的参园?”李魁盯着他。
“没……没有。”赵老六声音抖。
“那你的铁钳呢?拿出来看看。”
赵老六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说!”李魁一拍桌子,“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赵老六“扑通”跪下:“帮主,是……是我干的。但不是我想干的,是我那个败家娘们儿的主意。她说合作社的参园里参快长成了,偷出来能卖大价钱,让我……”
“让你什么?”
“让我带人去偷。”赵老六哭丧着脸,“我找了两个帮手,半夜去的,用铁钳剪开围栏,挖了一百五十多棵参。”
“人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