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把合作社放在眼里,是舍不得鹿鸣谷那块肥肉。”赵卫东说,“鹿鸣谷确实是好猎场,谁占了谁财。他打了二十年,突然被人占了,心里肯定不痛快。”
“那怎么办?”有人问。
“我得去拜访他。”陈阳说,“带着礼物,好好谈谈。猎人嘛,讲的是义气,不是死缠烂打。”
“会长,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吧?”韩新月担心。
“不危险,郑三炮虽然脾气犟,但不是坏人。”陈阳说,“我带上赵叔和王斌,三个人去。在他地盘上,他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那我陪您去。”周卫国说,“我是当过兵的,真有事也能应付。”
“行,卫国也去。”
第二天一早,陈阳带着赵卫东、周卫国、王斌,四个人骑着马,驮着礼物——两瓶好酒,一条狍子腿,还有一张新打的鹿皮——去了东山帮的地盘。
郑三炮的老营盘在东山脚下,是个有年头的大院子。门口挂着“东山帮”的牌子,院子里有几十间房子,住着郑三炮的家人和徒弟。
“站住,干什么的?”门口两个年轻猎手拦住去路。
“合作社陈阳,来拜访郑帮主。”陈阳下马,抱拳行礼。
“等着,我通报。”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郑三炮亲自迎出来,脸上带着笑“陈会长,稀客稀客,快请进。”
陈阳注意到,郑三炮今天态度好了很多,不像昨天那么横。他心里有数——这是给面子,也是给自己台阶下。
进了院子,郑三炮把陈阳让进正房。正房里摆着八仙桌,桌上放着茶壶茶碗,墙上挂着猎枪、鹿角、熊皮,一看就是老猎人的派头。
“陈会长,请坐。”郑三炮倒上茶,“昨天的事,我话说重了,您别往心里去。”
“郑帮主客气了。”陈阳接过茶,“我来,就是想跟您好好聊聊鹿鸣谷的事。”
“鹿鸣谷的事……”郑三炮沉吟了一下,“陈会长,我跟您实话实说。鹿鸣谷我打了二十年,不是说让就能让的。我手底下几十号兄弟,都指望着那片猎场吃饭。您一句话就划走了,我这脸往哪搁?”
“郑帮主,我理解您的难处。”陈阳说,“但鹿鸣谷划给合作社,是五帮会盟定下来的,当时您也签了字。这规矩不能破,破了以后谁都可能乱来。”
“那您说怎么办?”
“我有个提议。”陈阳说,“鹿鸣谷还是合作社的猎场,但东山帮的兄弟可以进去打猎,按合作社的规矩来——交一定比例的收入,作为资源使用费。这样,您有面子,合作社也有里子。”
“交多少?”
“百分之二十。”
“太多了,百分之十。”郑三炮还价。
“百分之十五,不能再少了。”陈阳说,“另外,合作社在东山帮的地盘上收山货,也按这个比例交费,公平合理。”
郑三炮想了想,一拍桌子“行,就这么定了!”
两人握手言和,中午在郑三炮家吃了顿饭。酒过三巡,郑三炮说“陈会长,我看您是个爽快人,以后咱们多亲近。东山帮虽然比不上你们合作社,但在兴安岭也有些人脉。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一定一定。”陈阳敬酒。
回合作社的路上,周卫国感慨“会长,您这招高啊。既保住了鹿鸣谷,又拉拢了郑三炮。”
“做生意不是打仗,能谈就不要打。”陈阳说,“猎人讲的是和气生财。”
傍晚回到合作社,韩新月已经在门口等了半天,看见陈阳平安回来,悬着的心才放下。
“谈得怎么样?”她问。
“成了。”陈阳把她搂进怀里,“以后鹿鸣谷的事解决了。”
“那就好。”韩新月靠在他肩上,“饭做好了,回家吃饭吧。”
夕阳西下,兴安岭的山林被染成金黄色。合作社的烟囱冒出袅袅炊烟,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
陈阳牵着马,搂着妻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还长,但他会一直走下去。
喜欢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请大家收藏。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