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就在陈阳快要绝望时,小窗口冒出个人——是周卫国!他背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三个人浑身是火!
“快!泼水!”
几桶水泼上去,火灭了。周卫国和两个猎户倒在地上,浑身焦黑,已经不省人事。
“救人!快!”陈阳抱起一个就往车上跑。
其他伤员也被抬上车。陈阳对李魁喊“李老大,这里交给你!我去医院!”
卡车调头,往县医院狂奔。车上,陈阳检查伤员——周卫国伤势最重,后背大面积烧伤,头都烧没了;两个猎户也严重烧伤,但还有呼吸。
“卫国!卫国你挺住!”陈阳拍着周卫国的脸。
周卫国艰难地睁开眼“会……会长……货……货没了……”
“别管货!人没事就行!”
“那俩兄弟……救出来了吗?”
“救出来了,都没死。”
周卫国咧嘴想笑,却扯痛了伤口“那就好……我没白进去……”
“别说话,保存体力。”
赶到县医院,已经是晚上十点。医生护士赶紧抢救。陈阳守在急救室外,浑身湿透,不知是雪水还是汗水。
一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三个都脱离危险了,但那个军人伤势太重,需要转院到省城。”
“转!马上转!”陈阳说,“用最好的药,花多少钱都行!”
安排好转院,陈阳回到老营盘。火已经灭了,但仓库烧得只剩框架,里面的货物全部化为灰烬。北山帮的猎户们围在废墟旁,有的哭,有的骂,有的呆呆地看着。
李魁瘫坐在地上,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查清楚了吗?怎么着的火?”陈阳问。
一个看守仓库的猎户哽咽着说“是……是有人放火!我们看见一个人影,刚想追,仓库就着火了,火是从四个角同时着的,肯定是泼了汽油!”
“什么人?”
“没看清,穿着黑衣服,蒙着脸……跑得很快,往苏联方向跑了。”
苏联方向?陈阳心里一沉。
这时,林国栋也赶到了。听了情况,他立刻命令“封锁边境!搜查可疑人员!”
边防部队出动,在边境线拉网搜查。凌晨三点,找到了线索——在界河冰面上,现了汽油桶和脚印。脚印延伸到苏联境内,消失了。
“又是苏联人干的?”林国栋脸色铁青。
“不一定。”陈阳摇头,“太明显了。如果是苏联人,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那会是谁?”
陈阳想起一个人——郑彪。他虽然被抓了,但会不会还有同党?或者,是其他眼红合作社的人?
天亮时,调查有了新现。在仓库废墟里,找到了一个没烧完的打火机,上面刻着字——“东”。是东山帮的标记!
消息传开,北山帮的人炸了锅。
“东山帮!是郑三炮干的!”
“他们眼红我们收的皮子好!”
“找他们算账!”
北山帮的猎户们抄起家伙就要往东山帮去。陈阳赶紧拦住“都冷静!事情没查清楚,不要冤枉好人!”
“证据确凿!打火机就是东山帮的!”
“那也可能是栽赃!”陈阳提高声音,“你们想想,如果是东山帮干的,他们会留下自己的打火机吗?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众人一愣。是啊,这也太蠢了。
“可是……”
“没有可是。”陈阳说,“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查清楚。如果是东山帮干的,我亲自带你们去讨公道;如果不是,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好说歹说,总算劝住了北山帮的人。陈阳立刻去找郑三炮。
东山帮的屯子里,郑三炮也听说了消息,正暴跳如雷“哪个王八蛋栽赃我们?让我查出来,扒了他的皮!”
见到陈阳,郑三炮赌咒誓“陈会长,我郑三炮对天誓,绝对没干这事!我要想整李魁,明刀明枪来,不会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我相信你。”陈阳说,“但打火机确实是你们东山帮的。你想想,谁有可能拿到?”
郑三炮想了想“我们东山帮的打火机,是定做的,每个猎户都有。但……前几个月丢了一批,说是运输途中被偷了。”
“被偷了?多少?”
“五十个。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