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
陈阳不打算硬拼。三百斤的野猪,挨上几枪都不一定死,反而可能激怒它,造成伤亡。他要用巧劲。
“郑老大,借几个人,借几条狗。”
“彪子,你带五个好手,牵上‘大黑’‘二黑’,跟陈当家去。”郑三炮吩咐儿子。
郑彪虽然不情愿,但不敢违抗父命,点了五个人,牵来两条大黑狗。这狗是东山帮特有的“东北猎熊犬”,肩高能到人腰,一口能咬断野猪腿。
一行人进了松林。郑彪有意显摆,一路介绍“这片林子我们熟,野猪常走的路就三条,都下了套子。但那猪王精得很,从来不中套。”
陈阳仔细观察地面。松林里的土质松软,野猪的蹄印很明显。他蹲下身看了一会儿,指着一行特别深的蹄印“这是猪王的。”
郑彪凑过来看,蹄印确实比普通野猪大一圈,步幅也宽。“你怎么知道是猪王?万一是别的呢?”
“看这儿。”陈阳指着蹄印旁的一道浅沟,“这是獠牙划出来的。只有獠牙特别长的野猪,走路时才会蹭到地面。”
郑彪仔细看,果然有道理。他不由得多看了陈阳一眼。
顺着蹄印追踪,走了约莫三里地,来到一片灌木丛。蹄印在这里变乱了,显然野猪在这里停留过。
陈阳示意大家停下。他观察四周,现灌木丛有个缺口,像是被什么硬挤出来的。顺着缺口往里看,隐约能看到个黑乎乎的影子。
“在那儿。”陈阳压低声音。
众人顺着看去,果然,灌木丛深处,一头庞然大物正趴着休息。那野猪确实巨大,像座小肉山,两根獠牙白森森的,在阴影里泛着寒光。
“怎么打?”郑彪问,“直接开枪?”
“不行。”陈阳摇头,“这里灌木太密,一枪打不死,它冲出来咱们躲都没处躲。”
“那咋办?”
陈阳想了想,问郑彪“你们带的套索,最粗的多粗?”
“小指粗的牛皮绳,三股拧的,老虎都挣不断。”
“好。”陈阳招手让大家围过来,低声布置战术。
计划是这样的由猎狗“大黑”“二黑”去惊扰野猪,把它引出来。野猪出灌木丛时,必经那个缺口。在缺口两侧的树上,提前布置套索,等野猪经过时落下,套住后腿。
然后人再上,用长矛从侧面攻击。野猪被套住后腿,转身不便,这是最好的攻击时机。
“这能行吗?”郑彪怀疑,“那猪王力气大得很,套索能套住?”
“一套不够就两套,两套不够就三套。”陈阳说,“关键是要快,要在它反应过来之前,把后腿完全控制住。”
郑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指挥手下布置。
两根最粗的牛皮绳做成套索,挂在缺口两侧的树上,绳子另一头绕在更粗的树干上。套索离地一尺高,正好是野猪腿的高度。
一切准备就绪。陈阳对牵狗的汉子点点头。
两条猎狗被放开,狂吠着冲向灌木丛。寂静的松林顿时被狗叫声打破。
灌木丛里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野猪王冲了出来!
那真是头巨兽,浑身黑毛钢针般竖起,獠牙像两把弯刀,小眼睛里闪着凶光。它被狗激怒了,埋头就冲,度极快,地面都在震动。
眼看就要冲到缺口——
“拉!”陈阳大喝。
两侧树上的汉子同时猛拉绳子。套索落下,精准地套住了野猪的两条后腿!
野猪猝不及防,前冲的势头被猛地一拽,整个后半身被吊起,前半身却还在前冲,顿时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但它挣扎的力量大得惊人。牛皮绳被绷得笔直,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绕绳的树干都在晃动。
“快!再加套索!”陈阳喊。
又有两根套索落下,套住野猪的前腿。四条腿都被套住,野猪像被钉在地上,只能疯狂地扭动身体,出震天的嚎叫。
“现在!”陈阳抄起一根长矛——这是东山帮准备的,白蜡杆子,铁矛头一尺长。
郑彪也拿起一根,两人一左一右,慢慢靠近。
野猪感觉到危险,挣扎得更厉害了。但四条腿都被套着,它就像被翻了个的乌龟,空有蛮力使不出来。
陈阳看准时机,一矛刺向野猪侧颈——这是野猪的弱点,皮相对薄,下面就是大血管。
矛头刺入,鲜血喷涌。野猪出最后一声惨嚎,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郑彪那边也补了一矛。两人退开,看着野猪最后抽搐几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东山帮的几个人都看傻了。他们追了三天的猪王,就这么被拿下了?
郑彪看着陈阳,眼神复杂。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年轻人,确实有本事。
“收拾猎物。”陈阳擦了把汗,“按规矩,分三份。”
野猪被抬回东山帮总舵时,天已经擦黑了。郑三炮看到三百斤的猪王,独眼睁得老大。
“真拿下了?”他围着野猪转了一圈,看见颈侧的伤口,“一矛毙命?好手法!”
“是陈当家的主意。”郑彪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如实说了捕猎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