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场长听说野猪退了,赶紧跑过来“陈顾问,还是你们有办法!野猪怕了!”
“怕?”陈阳摇头,“刘场长,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野猪不是怕了,是在等机会。明天天亮,咱们得进林子,找到它们的巢穴,看看究竟生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陈阳带着猎队进山。两只猎犬打头,沿着昨晚野猪的足迹追踪。雪地上的蹄印很清晰,一路往林子深处延伸。
走了五六里地,来到一片混交林。这里的树又高又密,地上落满了厚厚的松针和落叶。猎犬突然兴奋起来,冲着前面一片灌木丛狂吠。
陈阳示意大家停下,自己慢慢靠近。拨开灌木丛,眼前的一幕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巨大的野猪窝,但已经被毁了。窝里的干草被扯得稀烂,地上有打斗的痕迹,还有斑斑血迹。
更触目惊心的是,窝旁边躺着三头小野猪的尸体,已经被啃得只剩骨头。从齿痕看,不是狼,也不是熊,而是……野猪自己的齿痕。
“这是……”周小军脸都白了。
“野猪吃小猪,”赵大山沉声说,“只有一种情况——饿极了,或者疯了。”
山田一郎蹲下来检查“陈先生,你看这些蹄印。除了野猪的,还有人的脚印——是靴子印,不是咱们林场工人的解放鞋。”
陈阳心里一紧。他仔细辨认,确实是靴子印,而且是军用皮靴,尺码很大。脚印很新,不过三天。
“有人来过这里,”他站起身,“毁了野猪窝,杀了小猪。野猪疯攻击林场,是在报复。”
刘场长也赶来了,看到现场,气得直跺脚“哪个王八蛋干的!这是要把我们林场往死里整啊!”
陈阳没说话,他沿着脚印继续追踪。脚印很杂乱,至少有三四个人。他们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专挑难走的地方,避开林场工人的活动区域。
追踪了两里地,脚印在一片悬崖边消失了。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云雾缭绕。
“人跳下去了?”周小军探头往下看。
“不可能,”陈阳说,“这是专业的反追踪手法。他们在悬崖边换了鞋,或者用了其他方法掩盖足迹。”
他环视四周,突然注意到悬崖边的一棵老松树——树干上有个新鲜的刻痕,是个箭头,指向东南方向。
“这是标记,”山田一郎说,“他们在给同伙指路。”
陈阳顺着箭头方向望去,那是林场的核心区,也是木材储量最丰富的区域。如果野猪继续在那里闹事,伐木工作就得彻底停工。
“刘场长,你们最近是不是要往那个方向扩建造木区?”他问。
刘场长想了想“对,计划下周开工,采伐那片成熟落叶松。怎么了?”
“有人在阻止你们伐木,”陈阳说,“用野猪当武器。毁掉野猪窝,激怒野猪群,让它们攻击工人,逼你们停工。”
“谁这么缺德?!”刘场长怒了,“那片林子是国家的,我们采伐有批文,合法合规!”
陈阳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不能说。他在悬崖边又现了一样东西——半截烟头,是“大前门”牌的。这烟不便宜,普通工人抽不起。
他把烟头收起来“刘场长,今天的事,您先别声张。野猪的问题,我们来解决。但您得答应我,不管生什么,那片林子先别动工。”
“这……”刘场长为难,“工期紧,任务重,停一天损失好几万啊。”
“停一天损失几万,总比工人受伤强。”陈阳说,“您放心,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保证野猪不再闹事。”
回到驻地,陈阳把猎队分成两组。一组由赵大山带领,继续追踪那几个人。另一组由他自己带领,准备围猎野猪。
围猎野猪,尤其是成群的野猪,不能硬拼,得用计。陈阳设计的方案是“狗围”——用猎犬把野猪群驱赶到预定地点,再用陷阱和弓箭解决。
“狗围的关键是选好围场,”陈阳在地上画着图,“要选三面环山、一面开口的地形。把野猪赶进去,堵住出口,它们就跑不掉了。”
他选了林场东边的一个山谷,形状像个口袋,入口窄,里面宽。谷底有条小河,现在已经结冰,但冰层不厚,野猪上去就会掉进冰窟窿。
“小军,你带五个人在谷口设绊马索,用粗麻绳,离地一尺高。野猪跑起来不看脚下,一绊一个准。”
“山田,你在谷两侧的山坡上布置弓箭手,用毒箭。箭头上涂箭毒木的汁液,见血封喉。”
“赵叔那边有消息吗?”他问周小军。
“还没有,”周小军说,“赵爷爷带人往东南方向追去了,说现了新的脚印。”
陈阳点点头。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野猪,是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能用这么阴毒的手段,肯定不是善茬。而且他们熟悉地形,熟悉野猪习性,显然是当地人,或者在山里呆过很久。
下午,赵大山那边传来消息——找到了那伙人的临时营地,在十里外的一个山洞里。人已经跑了,但留下了不少东西军用背包、罐头食品、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被送到陈阳手里。他展开一看,心里一沉。地图画得很精细,标明了林场的伐木区、工人驻地、甚至还有野猪常活动的区域。其中一片区域用红笔画了个圈,正是刘场长计划下周采伐的那片落叶松林。
“阳子,你看这个。”赵大山从背包里翻出个笔记本。
陈阳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记录的全是林场的信息——工人数量、作息时间、伐木进度,甚至还有几个工头的家庭住址、孩子在哪上学。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破坏了,这是有预谋的、系统的sabotage(破坏)。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山民,”山田一郎看过笔记本后说,“记录得太专业了,像是受过训练。”